所谓贪官,就在一个贪字。
或为财,或为权,或为女人。
就安正邦来说,财他不缺,权已到巅峰,至于女人……他在这方面还算自律!
那他这样的人,能犯多大的事?
目前最令外界猜忌的就是阿麦的判决结果,到底有没有安正邦插手的问题了。
安北城抬腕看一下时间,慢吞吞说:“时间快到了,我走了。”
嗯一声,安正邦仰天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视线有瞬间迷糊。
儿子大了,高大、英俊,也可以独当一面了,甚至懂得威胁他老子了……可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为什么父子至亲,关系却相处得这样浅淡?
他沉默着低头,摆摆手,示意他走。
安北城毫不犹豫地转身,却又在走到门口时怔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等我消息。”
~
正如安正邦所说,安老太太对苏小南本人的不满其实并不多,她最大的怨念就是……苏小南没法给安家生育一个正常的曾孙子。
安老太太骨子里是一个老传统。
尽管二房三房也可以生,但她就爱长房长孙长曾孙这样的家庭血脉传承,正如她在安北城身上花费的心血和付出的爱一样,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家长房的香火得以世代绵延。
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固有的观念,安北城无法强求安老太太接受他们的想法,但他可以杜绝她的念想,把尚未发生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从培训中心出来,他没有回景城,而是简单吃了个午饭,就让杜子鸣开车送他去了京都最有名的某生殖健康医院。
院门口,远远就看到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
等他们走得近来,这才看见那人是穿着便装的顾风。
杜子鸣揣着一肚子疑问,这次什么都不敢问,乖乖在车里坐等。可顾风看到安北城下来,那热情的表情中,却夹杂了一丝令人难懂的无奈。
“老大,我已经跟同学都说好了。可你考虑清楚了吗?”
安北城面色淡淡,一个嗯字解决所有。
“唉!”顾风一声叹,“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是一个情种……为了嫂子,这样做值得吗?”
安北城冷眸微凝。
有些事情,只需要去做,不用问值不值得。
见他不肯回答,顾风加快了脚步,一边跟着他上楼,一边试图劝说,“反正我认为吧,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你得仔细考虑好……就不说回头老太太会不会杀了我,就说嫂子那里吧,她未必肯领这个情啊?”
“放心吧,没事!”安北城回头瞥他,音凉而清,“反正你帮我‘作恶多端’也不是第一次,我会尽心心力地把事情推你身上的。”
顾风:“……”
电梯直上三楼。
在顾风那个同窗好友的接待下,他们径直来到了医院的生殖科……
~
同一时间,景城。
阿麦跟着狱警走出男监舍,手脚有点僵硬。
五分钟前,他接到了家属探视的通知,从那时起,手足无措的状态就开始了。
在他心里,他没有亲人……会来监狱看他的,也只有一个人。
为了这个人,他得到消息竟慌得像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见小情侣似的,心乱如麻,神思不属,飞也似的换了一身囚衣,洗一把脸,还特地刮了刮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