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倒在那里,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苏小南,大口大口呼吸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白如纸片。
她手指不停在颤抖,好像想说什么,可试了几次,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慢慢地,一只手揪住苏小南的衣角晕厥了过去。
雪姨找到药递过来,双眼饱含泪水,试了好几次都喂不到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吃药……快!吃药啊!”
老太太表情木愣愣的,眼珠不会转,也已经失去了某种意志,吃药无能。
苏小南见状,扼紧她的下巴,不管那么多,直接用手指撬开她的嘴巴。
“雪姨,灌!”
满屋子人,叫的叫,哭的哭,紧张的紧张,只有苏小南一个人还算冷静。
雪姨点点头,抑制住直往外飙的眼泪,除了听苏小南的指挥,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了她的配合,苏小南把老太太的急救药灌了下去,一边叫人准备车送人去医院,一边慢慢蹲下身,让雪姨和安蓓蓓把老太太扶到她背上……
春节期间,北邸大多数的人都放了假。
苏小南背着安老太太到楼下,上车去医院,又背着她到急救室。
整个过程,她汗水布满了额头,却很少说没用的话,做事也很有条理,不显慌乱,速度很快。
心脏复苏,上呼吸机,急救,一系列抢救措施做下来,医生把人送入ICU医房,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们急救措施得当,送医院也快。差一点啊,这老太太就没法从鬼门关抢回来了!”
苏小南看着躺在床上无法自主呼吸,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安老太太,拧着的眉头。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琢磨一下,“不容乐观。现在只能说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老太太年龄大了,本来心脏就不好,这突然受到刺激,又加重了她的病情……”
苏小南紧张地问:“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医生沉吟,“失去自理能力,长期卧病在床……醒过来,也有可能会失去语言能力和行为能力。”
仿若雷击一般,苏小南整个人怔住了。
站在她身边的安蓓蓓和霍天奇几个人也都一言不发。
这安老太太其实是一个乐观的人。尽管她常年都在儿孙面前说自己有病有病,快要被他们气死了,可每一次有什么事情,她都冲在前面,身体也能奇迹般地发挥余热。玩游戏、说笑话,含饴弄孙……整天笑呵呵的,比年轻人还要来得精神。
没有丝毫准备,她说倒下就倒下,众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嫂子……”安蓓蓓红着眼圈,望向毫无生息的安老太太,“怎么办?现在我们怎么办?”
病房里好久都没有人说话。
雪姨在哭,安蓓蓓在哭,霍天奇一脸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苏小南也在寻思安老太太突然晕倒的严重性。
在她赶到老太太的房间前,老太太吼出来的那些话,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从话里判断,安氏这个家族企业,除了可以按照法律程序走的财产分割方式外,还有别的分割可能,有可能与“囚鸾锁凤”有关——甚至老太太有相当的话语权,或者说老太太完全有左右财产争夺结果的能力……
也是在听到这句话时,那边不知道做出了什么反应,才气得老太太大骂“畜生”,然后受刺激晕倒在地。
那么……与她通话的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