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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市石堡镇的险情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
同一时间,无数的平台都在持续关注和播出着节目。
柳市某豪华酒店,一个男人斜斜靠在窗边,看窗外大雨如注,淋得玻璃窗一片水雾迷糊,视线久久不动。
“霍总!”助理敲门进来,“我们集团送餐到石堡镇的工人,还没有回来,目前联系不上。听说那边情况怎么不好……”
霍天奇看一眼他焦急的表情,眉眸淡然,“继续联系。”
他的冷漠让助理微微一怔,轻轻说一声是,准备退出去。
霍天奇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助理抬头,正对着霍天奇略带凉意的眼,脊背麻了一下,“霍总还有什么吩咐?”
霍天奇正色,“我手机没电了,拿你手机帮我联系一下安董!”
助理哦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安正泽的电话,然后递给霍天奇。
霍天奇接过,冲他摇摇手,然后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走了出去,“安董,我天奇!”
安正泽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刚打你电话怎么一直不通?柳市情况怎么样了?”
霍天奇垂下头,看不到面上的表情,“安董关注新闻。”
安正泽冷冷吩咐,“你该知道这个水电项目对我们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多少人眼睛都盯着这块肥肉呢?你知道吗?我们输不起。一步输,将会步步输!小霍啊!做事多长带点脑子,放聪明一点,懂不懂?”
霍天奇语气平静无波,“我明白,安董把项目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也很感激安董的栽培,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正泽哼一声,“知道就好。你给我眼睛放亮点,盯紧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霍天奇握紧手机,朝着瀑布般落在窗玻璃上的雨水阴阴一笑。
“出不了岔子!安董把心放肚子里去吧,等我好消息!”
……
石堡大坝。
洪水正从坝上溢出,两边的城镇与村庄早已洪涝成灾,下方通行的道路早已淹没,损毁,被水冲过来的路上有,有牲畜的尸体,发出一种令人反胃的恶臭……堤坝上加固坝体的解放军战士来回穿行着,有人在扛着沙石袋堵漏,有人在有序的做撤离前的准备。
雨水、汗水……早已分不清。
“同志们!抓紧时间!我们还有半个小时。”
“记住,是半个小时。在凌晨六点之前,所有人员务必撤离大坝!”
指挥人员拿着喇叭高喊着,在做撤离前的安排,抢险战士拼了命挥洒着热血和汗水,撑着早已疲惫的双腿做最后的努力。
“队长,来不及!不要说三十分钟,三个小时也未必能把所有受困群众都转移出去啊!”
天没亮,地又滑,山地滑坡,路况太差,车辆无法通行,三十分钟……哪里可以?
抢险战士接到了撤离命令,可一个个红了眼,却都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队长,我们不能放弃大坝,我们一旦撤离,那他们就……不行!我们不能走!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队长,我们要守到大坝溃堤的最后一刻!”
“誓与大坝共存亡!”
“誓与大坝共存亡!”
“誓与大坝共存亡!”
为大坝下方村镇的受困群众争取时间,就代表着要将他们自己的生命献祭给死亡。
指挥人员很清楚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鼻子也有点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