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红尖,人人都在庆贺安北城的胜利归来。他“诈死卧底”捣毁死神集团的故事,让他在战士们的心里就像一个英雄一个剑客,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与仰慕,大家都在为他的“重生”而兴奋,同时,也庆幸着三叔和跛爷的死亡。
苏小南也想跟着大家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当两个小包子无意问起“阿麦叔叔”的时候,她真的有点难以启齿。
不能再用以前那一套托词去哄骗孩子,可直接说死亡,又觉得好残忍。
安北城很忙碌,死神集团的后续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苏小南有时候整天都见不着他的人,哪怕在同一幢办公楼里,有时候也仅仅只能看到一个转身的背影。就算到了夜晚,他回到家里,她大多数时候也已经入睡。
这让苏小南有些郁闷。
好像许久许久没有跟他好好说话了。
好像他们中间……从阿麦死的那天开始,就隔了一层。
她猜不透原委,可心绪不好的情况下,也不想去跟他主动沟通,何况他那么忙。
过一阵也许就好了吧?她这样想。
他也死了亲哥哥,也许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只不过他跟她不一样,不太习惯跟人家倾诉吧?
是的,苏小南至少还有莫暖这个大垃圾桶。她一遍一遍地给莫暖讲那些天的遭遇,讲阿麦这个人一生的好与坏,是与非,也讲阿麦的死,还有那难以对别人讲述的三天三夜——以及她跟安北城之间捅不破的纸。
莫暖是了解她的,身为故事的旁观者,她也有着清醒的头脑可以为她分析。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安公子真正介意的,也许就是这个?”
介意这个是指哪个?苏小南拧着眉头问她,“你是在说什么……”
“你和阿麦的三天三夜。”
“额!”苏小南捋头发,垂下头,“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没有说过不代表他就没有可能知道啊!傻子。你忘了他是谁?”
“……”苏小南抬头看她,思考着这个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不要忘了,他是安北城。”莫暖再次提醒,“他想知道什么事,很难吗?”
苏小南微微一怔,嘴唇张开,却没有出声反驳。
那三天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少……不,严格来说是知道她和阿麦同住一间房的人不少,但知道他们什么都没有干的人却不多,甚至除了他们自己,根本就没有别人相信。
这就很尴尬了。
安北城事后如果审问那些人,难免不会有人为了邀宠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安北城听了,会怎么想?
换了是她,听到这样的事,又会怎么想?
孤男寡女共同一室,不清不楚地过了三天三夜,想单纯就能单纯起来吗?
苏小南突然有点头疼,敲了敲额头,“我不怪他,可我也不想解释。”
“我以为……不用去解释吧?”莫暖喝一口饮料,小声说:“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怎么解释都尴尬。既然他没有问你,就证明心里对你是信任的,只不过……男人嘛,可能一时心里想不开,过不了那道坎儿,也是正常的。”
“横竖都不行,那要怎么办?”苏小南脑子隐隐发晕,“谈也不是,不谈也不是,难道就这样憋在心里,天天家庭冷暴力?”
莫暖嘴唇一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