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斯高尔夫球俱乐部的vip场地,草地已透出些许新绿,但清晨的薄霜和空气中弥漫的湿润寒意依旧提醒着人们冬季的尾巴尚未完全离去。霍之涂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thom browne薄呢运动外套,戴着oakley墨镜,身姿挺拔优雅,他刚以一记漂亮的小鸟球结束一个洞。
“漂亮,今天手感不错啊你。”徐献撑着球杆把玩却并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天气还没转暖,打着有什么意思,”霍之涂没戴手套,挥了几杆才驱散了凉意,他下意识将视线投向休息区那边,笑着埋怨,“小家伙嫌冷,都不愿意出门。”
“就算是他不跟出来,你霍之涂身边还缺人伺候?”徐献戏谑地嗤笑出声。
“小家伙我还没腻,”霍之涂脸上的笑意很快褪去,抬下巴示意徐献去下个发球点,半道上目光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而且我暂时对别人也没兴趣。”
纪雪声目送那两人走远,视线百无聊赖掠过球道旁残留的枯黄与点点新绿,前世对此道的熟稔让他本能地分析着场地状况。他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就听见一道清亮的声音由远及近:“雪声!你真的在这边啊!”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田叶正欢快地朝他小跑过来。他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因为小跑,白皙精致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眸子亮晶晶的,靠近时周身都充满了甜丝丝的朝气。
瞧着他这个模样,纪雪声清冷的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染上真实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田叶一口气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略显兴奋地解释:“爸爸和大哥今天在附近的会所有事,他们说我整天待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就说你和霍先生在这边打球,硬是把我也拎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在。”
“这样啊。”纪雪声了然地点点头,他没想到田振玺的消息这么灵通。
“还以为是在糊弄我呢,”田叶眼睛弯成了月牙,十分自然地挽住了纪雪声的胳膊,“他们开会肯定要好久的,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
“走,先过去坐下。”纪雪声领着人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
尽管配备了户外取暖器,说话时仍能呼出淡淡的白气。田叶捧着热可可,脸颊泛红比刚才更甚,他羞赧地对纪雪声低语:“雪声,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哦?”纪雪声拢了拢衣领,饶有兴致。
“是……一位比我年长几岁的alpha,”田叶扭捏了一会继续道,“他特别成熟稳重,对我也很好。”
听到“年长几岁”,内在灵魂已三十七岁的纪雪声自然而然地以过来人的口吻说:“年长些也没什么不好,更懂得包容和疼人,”他顿了顿,想到田叶的家世和送他黑珍珠那人,又补充道,“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比你大的,见识也更广些,到时候记得让你父亲和大哥把把关。”
“什么啊,他对我没那个意思,说不定还觉得我很幼稚。”田叶急忙挨过来用胳膊轻轻拐了下他,说到后面脸上全然一副失落的模样。
“这不重要。”纪雪声不甚在意,就田叶这个家世和长相,生来就不是被人挑选的,而且他相信,只要是田叶喜欢,田振玺肯定有的是办法。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聊什么这么投入?”
霍之涂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摘下墨镜,目光在两人相近的距离上停留,周身那股威士忌信息素不着痕迹地浓烈了些。
听到“年长”、“疼人”、“见识广”几个词,他自动对号入座,心下微哂,却又因纪雪声对旁人展露真切的笑颜而不悦。这会子笑得这么开心,怎么在他跟前笑笑就像是要了这小家伙半条命似的?
他伸手揽住纪雪声肩膀,将人带离座位,不满地质问:“作为我的球童,只学会怎么偷懒了?”
“谁是你的球童?”纪雪声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看他。
田叶先是一愣,看着霍之涂暗含占有欲的姿态和纪雪声无奈的表情,立刻恍然大悟,捂住嘴笑起来:“那雪声你快去吧,我不耽误你和霍先生了,不过刚才的事情你要保密哦~”
“替我向田将军问好,”霍之涂满意于田叶的识趣,冲他微微颔首,然后便半搂半抱地将试图理论的纪雪声带向了下一个发球台。
没了田叶,纪雪声夹在徐献和狗崽子中间愈发无聊,大多数时间都在敷衍发呆。
傍晚和徐献分道扬镳后,许久没联系的霍启把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惯常的不容拒绝:“晚上回家一趟,沈姨想你了,专门做了你爱吃的烤火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