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在雪地里醒来,变成这个鬼样子?凭什么要被这个狗崽子捡回来,像对待宠物一样逗弄?凭什么穿着这身可笑的制服,被那些不入流的货色评头论足、逼着喝酒?
“砰!”
一声闷响。
纪雪声猛地睁开眼,将手里喝空的水杯重重地磕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怎么,”霍之涂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我说错了?”
“对,您说的都对,”他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自嘲道,“谁叫咱们是普通老百姓呢,没权没势,活该被欺负。说到底,霍总你和赵闵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仗着身份地位,随意摆布他人,不都是将omega,尤其是他这样无依无靠的omega,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你又能好到哪儿去,霍之涂内里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没区别?”霍之涂气极反笑,他唰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纪雪声面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看看肚子最近长得几两肉,看看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住的地方,我供着你,养着你,我和他们没区别?”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是,他一开始是把人当个有趣的玩意儿捡回来的,但这段时间,他自问对这小东西不算差,闯了祸他也兜着,连易感期都没找别人,结果就换来他的一句和逼他喝酒的人没区别。
“不然呢,霍总,你是想白嫖,还是霍家破产了,这些东西对你来说算什么。”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再不算什么,那也是我给你的!”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是我不知好歹,行了吧?”纪雪声懒得跟他争辩这些,这些东西严格来说本来就是他的。
这敷衍的话彻底点燃了霍之涂胸腔里那团邪火。
“行,纪雪声,你真是好样的。”话音未落,霍之涂已经俯身,一手捏住纪雪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惩罚和宣泄的意味,霍之涂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像是要把他嘴里那些气人的话全都堵回去。
起初纪雪声僵了一瞬,但很快,或许是酒精残留的作用,亦或许是心底那股同样无处发泄的憋闷找到了一个畸形的出口,他并没有像最初那般排斥。
他甚至迟疑地给出了微弱的回应,舌尖试探性地触碰,换来的是对方更凶猛的攫取和深入。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霍之涂的手已经从纪雪声的后脑滑下,顺着脊椎一路抚过后腰,顺利探入了那件制服外套的下摆,隔着衬衫摩挲着那截细瘦的腰肢。
纪雪声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身体发软,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呜咽,手指也无意识地抓住了霍之涂腰侧的衣服。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灼热起来。
就在霍之涂的手开始去解纪雪声衬衫扣子,纪雪声也半推半就地仰起脖颈时,他的动作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喘息着,稍稍退开一点,和纪雪声额头相抵,深邃的黑眸里欲念翻涌,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被勾起欲望的纪雪声:“?”
霍之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你喝了酒,要是做到中途不舒服,别吐我身上。”
纪雪声:“……”
他是有轻微洁癖来着,但你个脏东西,还好意思嫌弃我?
所有的旖旎、暧昧、还有那点莫名其妙的配合,在这一瞬间,被这句话打击得烟消云散。纪雪声愣了两秒,然后,直接气笑了。
不知道是在气狗崽子在这种时候还能问出这种离谱的问题,还是在气自己刚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意乱情迷。
“行,”纪雪声推开他,抬手抹了抹被吻得发麻的嘴唇,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还带着浓浓的嘲讽,“霍总考虑得真周到。”
结果霍之涂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凑了上来。
“我头疼,”纪雪声别开脸,声音闷闷的,“肚子也不舒服。”他这会‘性’致全无。
盯着他瞬间冷下来的侧脸,还有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霍之涂心里那点未餍足的躁动又冒了出来。但想小家伙喝了酒,他最终还是压下情绪,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见他不想动,霍之涂便抱着人去简单洗漱了一番才躺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