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撞的瞬间有些疼,纪雪声没有丝毫的温存试探,他撬开对方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舌尖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和熟稔技巧,长驱直入。他吮吸,啃咬,纠缠,仿佛要在对方的气息里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又像是要借此堵住霍之涂剩下的猜忌。
“唔!” 霍之涂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立马反客为主,抓头发的手转而扣住了纪雪声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铁箍般环住了他的腰,以更霸道的方式加深了这个的吻。两人像在角力,亲吻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战场,争夺着氧气,争夺着主导,也争夺着难以言明的心绪。
纪雪声毫不示弱,他揪着霍之涂衬衫的手更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即使身体却在对方强势的拥抱和亲吻下微微发颤,望向霍之涂的双眼依旧盛满了挑衅。
直到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两人才气息凌乱地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霍之涂的嘴唇被啃咬得有些红肿,纪雪声的更是嫣红欲滴,泛着湿润的水光。
霍之涂深深撞进纪雪声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的水光潋滟,有未退的狠劲,还有得逞的倔强。他的指腹摩挲着纪雪声滚烫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激吻后的喘息:“你真是……” 他停住话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混合着晦暗的欲望,“好大的胆子。”
纪雪声胸口起伏,堪堪稳住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却闻言抬眸直视霍之涂,舔了舔自己刺痛的唇瓣,他嗓音微哑:“我还有更大胆的,霍总想不想看?”
他能清楚感知到小霍早已起立。
“当然。”霍之涂弯腰将纪雪声打横抱起,边往卧室走边低头回应他的吻。
后半夜,霍之涂帮纪雪声清理干净后转身去又了书房,他再次调出了那段监控视频,关掉声音,只留下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尤其是开枪的那几秒。
徐献的通讯请求就在这时跳了出来,接通后,对方表情有明显的停顿,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这是打扰你的好事儿了?”
霍之涂顺着徐献的目光往下看,他只随意套了条丝质睡裤,敞着件深色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大片胸膛和腹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也暴露了他身体上那些新鲜又热烈的痕迹。
锁骨和颈侧连成片的吮痕,深深浅浅,有些还泛着紫红。紧实胸肌上明显的齿痕和抓痕交错,一路蔓延至块垒分明的腹肌,在睡袍虚掩的边沿若隐若现。
“刚完事,不打扰,”看见这些印记,霍之涂也回忆起今晚格外热情的纪雪声,嘴角不由得勾起餍足的弧度,说出口的话都带着荡漾。
“看到了?”徐献想起自己的目的,神情立马变得正经起来,他指的是那段监控。
“嗯。”霍之涂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旁边定格的画面上,那是纪雪声扣动扳机的瞬间。
“你怎么看?”徐献问。
霍之涂沉默了几秒:“身手不像普通人,反应太快,太稳。”
“何止是不像普通人,”徐献嗤笑一声,指着画面里纪雪声持枪的手腕和姿势,“你看他握枪的姿势,虎口压实,食指扣扳机的弧度,还有击发后手腕下沉缓冲那一下。这他妈是接受过系统训练,而且是高强度、实战化训练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他停顿了会,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更诡异的是,你仔细看他拉枪栓检查的手势,还有射击时那种……怎么说,带着点不耐烦却又异常精准的节奏感……”
徐献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吐出一句:“跟你以前在靶场被我逼着演示‘快速反应射击’时的德行,有种说不出的相似感。不是一模一样,但那种干脆利落,追求效率压倒形式的调调,很像。”
霍之涂没出声,他反复观看这么多遍,自然注意到了那些细节。握枪时拇指与食指形成的特殊角度,扣压扳机前那几乎无法察觉的“预压”呼吸停顿,击发后瞬间转向警戒方向的本能……好几处地方,确实隐隐透着某种他熟悉的风格。
一种摒弃花哨,追求在最短时间内用最有效方式解除威胁的风格。
“所以你的结论是。”霍之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的结论?”徐献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我的结论就是,纪雪声是霍之鸣专门训练出来接近你的人。”
徐献的推测,霍之涂早就设想过。
但就算是霍之鸣,会对他了解到这种地步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光屏上,落在纪雪声开枪时那张混合着脆弱外貌与凌厉神情的脸上。短短几十秒的视频,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遍。
“喂?之涂,你听到我说话了没?”徐献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霍之涂定了定神:“嗯,听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