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纪雪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来你照顾过不少omega。”
闻言季从山的目光飘向远处，扯出个略显苦涩的笑容：“嗯，我的爱人就是劣性omega。”
这答案出乎了纪雪声的预料：“你有爱人？”
“嗯，”季从山点头，神情染上清晰的落寞，那哀伤看起来无比真实，“只不过我没有照顾好他，让他年纪轻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纪雪声对他的爱情故事并无兴趣：“田叶知道吗？”
季从山对他的直接并不意外，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知道的。”
“你不会看不出田叶对你的心思，”纪雪声的话是陈述，而非疑问。
“我自然知道田叶的心意，”季从山轻轻叹了口气，他的语气诚恳，还带着几分无奈，“我也很珍惜和他的友谊，但仅止于此，我会找时机解释，尽可能不伤害到他。”
“你明确地拒绝且保持距离，就是对他伤害最小的办法，比如今天，你就不该答应和他一起来爬山，”纪雪声把衣领拢了拢，侧目瞥了他一眼，“这样就是在白白给他无谓的希望。”
一个心有亡妻的深情alpha形象，与他展露的儒雅沉稳完全吻合，这份坦诚和坚守，很容易获得他人的理解和尊重，尤其是吸引田叶这种，情窦初开对爱情满是憧憬的单纯少年。
季从山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和：“刻意疏远，划清界限都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纪雪声抬眼对上他那双盛满固执的眸子，冷嗤一声：“装货。”
渣男就渣男，还搞故作深情这一套。
第44章 不对劲儿
纪雪声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站在他旁边的季从山肯定是听清楚了。
他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缕幽暗：“不管你有什么看法，我确实是不想伤害到田叶。”
“我没什么看法，”纪雪声懒得再和他多说，抬脚往田叶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还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小跑过来的田叶，对方见到他眸子一亮：“抱歉啊雪声，是不是等久了，我哥打视频查岗呢。”
“还好，这个点也该下山了，”纪雪声抬腕看了眼时间。
“行，”田叶朝他身后打量了好几眼，便继续朝观景台那边跑，“那你先去和霍先生汇合，待会我和从山哥一起过去。”
话音未落，纪雪声就只能瞥见他欣快的背影。
看来田叶是真的很喜欢季从山，那他就不能说得太直接，感情这事，往往理智最难管辖，还是交给田琛去处理比较合适。
返程时纪雪声如愿坐上了缆车，小半天没见的霍之涂像是遇上了什么喜事，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回家后纪雪声趁他换衣服的间隙，拦住陈允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下午许的愿就成了？”
“什么许愿？”陈允脸上浮现一片空白。
“没成那狗崽子是在高兴什么， ”纪雪声有些不明所以，“脸上都要笑出褶子了。”
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狗崽子’是指的谁，陈允愣了半分钟才重新开口：“霍总可能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纪雪声：“……”尽说些没用的废话。
爬一趟山，纪雪声浑身酸痛了整整三天，最厉害的时候，稍微动弹一下，半边身子就像是抽筋了，尤其是屁股连着大腿那块，抽得最狠。
霍之涂倒是乐得听他瓮声瓮气地喊疼，总比成天窝在沙发里睡觉要强。
“霍总，这是徐少刚才派人送过来的，”陈允敲门进办公室，将一个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他说是田琛少将那边查到的，关于纪少爷的详细信息。
闻言霍之涂抬手关掉了别墅里的监控画面，他走到办公椅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军方的手段就是迅速，徐献顺手牵羊的速度也快。”
陈允没有接话。
文件没有密封，霍之涂随意翻开，几份打印出来的身份记录、几张翻拍的老照片复印件、还有一份基因比对报告的摘要。
他的视线在其中一页停留了片刻，眼神深了深。
“嗯……”霍之涂合上文件夹，随手放到一边，“下午的会议提前半小时，你先出去吧。”
“是，”陈允微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