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纪雪声动作一顿,循声望去。
田琛不知何时出现在卡座旁,一身挺括的深色便装,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要不是他那张脸帅得不一般,纪雪声不一定会认出来。
“田少将,真巧啊,”纪雪声靠在梁喜肩上,熟稔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田琛蹙了蹙眉:“发情期没有处理,就不要直接出现在公共场合。”
“发情期?”纪雪声一怔,在心里算了下日子,还没到时间啊。
旁边的梁喜鼻翼翕动,仔细嗅闻才发现,空气中除了酒精和香氛,还有一丝淡淡的信息素,那味道正是他怀里的纪雪声身上散发出来,虽然还很微弱,却带着不稳定的甜腻和躁动。
“应该是被酒精诱发了,”梁喜立马去翻找卡座的临时抑制剂。
“他喝多了,用普通抑制剂效果不大,”田琛的眼神沉了沉,“我带他上去休息,免得待会儿引起骚动。”
田琛的话将纪雪声有些飘散的注意力拉回些许。
几口低度数的果酒怎么可能醉?
但他确实有些发晕,视线里也出现了轻微的重影,田琛那张素来冷峻的脸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梁喜能察觉到这个被称为“田少将”的人不简单,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警惕:“您是?”
“我是他同学的哥哥,”田琛没作过多的解释,直接对不远处的随行人员使了个眼色。
“带他去三楼的普通包厢,要安静的那间,” 田琛低声吩咐,接着打开光屏,将他和纪雪声各自和田叶的合照展示给梁喜,“我不会伤害他,你去通知霍之涂过来接人。”
随行人员点头,上前扶住纪雪声:“纪先生,这边请。”
梁喜虽然担心,还是听从他的话,先去联系了霍之涂。
纪雪声没太听清楚他俩说了什么,只觉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他脚步虚浮地被带着往前走,即使心里觉得田琛的出现和安排有些突兀,但混沌的思绪让他无法深想。
按照田琛的要求,是间相当标准的休息包厢。
纪雪声被扶坐在沙发上,带他进来的人放了半碗醒酒汤在桌上就出去了,他喝完不久,身体里那股被酒精点燃的躁动愈发明显,像细小的火苗在血管下蹿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他额角渗出细汗,呼吸也微微急促,但神智尚存,只是视线更加模糊,看东西带着晃动的光晕。
过了十几分钟,田琛才进来,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他从随身的一个皮质小包里,取出了一个银色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支已经装配好的注射器,以及一小瓶备用抑制剂溶液。
注射器针筒上,印着阿尔法联盟的标识。
“抑制剂,” 田琛言简意赅,将注射器递到纪雪声面前,“你自己来,还是需要帮忙。”
纪雪声盯着注射器,努力聚焦视线。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个,发情期被提前诱发,如果不加控制,在公共场所后果不堪设想。他尝试抬起手,手指却有些发颤,使不上力气,酒精和生理的混乱削弱了他对身体的控制。
尝试了两次都没能稳当接过,纪雪声烦躁地蹙眉,低骂了一句:“操……”
见状田琛直接上前一步,单膝微屈,半蹲在沙发前,与坐着的纪雪声视线基本平齐。他一手稳稳托住纪雪声发抖的小臂,另一手拿起那支注射器,动作熟练地排空了前端少许空气。
“别动,” 田琛的声音很近,带着让人下意识服从的笃定。
冰凉的酒精棉片擦过纪雪声上臂一小块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紧接着,是针尖刺破皮肤的锐利触感。
“唔……” 纪雪声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倒不是多么疼痛,而是被异物侵入的怪异感,混合着冰凉的液体迅速推入血管的刺激,在酒精放大感官的此刻,显得格外清晰难耐。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脖颈向后仰去,露出线条优美的喉结和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田琛恍若未闻,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专注地看着药剂被完全推入。
完事拔出针头,用新的棉片按住针眼,动作一气呵成。
“按着,” 田琛松开手,将棉片留在纪雪声手中,自己则利落地收拾起用过的注射器等物品,放回金属盒。
药剂很快开始发挥作用,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像是被无形的冰水缓缓浇灭,纪雪声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晕眩感和身体的无力感也有所缓解:“谢谢少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