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没有拒绝,但嘴角并不是因为上火,而是被狗啃了。
阿姨转身正要返回厨房,大门外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霍之涂提前回来了。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霍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纪雪声窝在沙发里没动。
霍启显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像是进了自家后院一样,在客厅里转悠起来,一会儿看看墙上的画,一会儿摸摸博古架上的摆件,嘴里还时不时“啧”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嫌弃什么。
纪雪声单手托着腮,视线跟着他走。
转了两圈,霍启像是才注意到沙发上那道懒洋洋的目光,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霍之涂不在?”他问,语气像是在问一个下人。
纪雪声觉得他在明知故问,便没起身,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脸上露出好奇:“您这是标记领地呢?”
闻言霍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几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纪雪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趁早离开之涂。”
没等沙发里的人开口,霍启继续道,语气里满是傲慢:“你驾驭不了他,或许现在他还对你有点兴趣,但你一个要家世没家世、要实力没实力的劣性omega,迟早会被抛弃。他将来要结婚生子,要联姻,要巩固霍家的地位,你算什么东西?”
不知道霍启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说出这番话,纪雪声也没兴趣,他只是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抬手朝厨房方向招了招:“阿姨。”
阿姨探头出来。
“给霍董上壶茶,”纪雪声笑得温和无害,“就那个之涂喜欢的古枞野白,”那是霍启最讨厌的茶。
阿姨瞥了眼霍启铁青的脸,又看向纪雪声那张笑盈盈的脸,点头应下转身回厨房去了。
霍启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纪雪声靠回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他抬起眼,迎上霍启的目光,那双漂亮眸子里没有任何怯意。
“目前之涂对我很不错,”他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说,“这个时候离开他,并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买卖?”霍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嗤笑出声,“你果然是在利用他。”
纪雪声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是又怎么了,我还以为很明显呢。”
这话回得坦然,坦然到霍启愣了好几秒,准备好的那些斥责的话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盯着纪雪声,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张漂亮得过分、看起来乖巧无辜的脸,此刻带着股让他极其不舒服的从容,而这种从容,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霍之涂。
他的好儿子。
果然两人混在一起久了,看起来会有相似的地方。
“被包养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霍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也只有你这种没有家教的omega才最会耍下作手段勾引alpha。”
纪雪声抬起眼,眸子里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没有家教……”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听说当年您对岑家千金的追求,也称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话音刚落,霍启的脸色变幻纷呈——从铁青到惨白,再到涨红,他瞪着眼,哆嗦着嘴唇,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纪雪声慢悠悠地开口,“我说错了吗,您当年追岑繁的时候,不也是每天堵在学校门口,送花送礼物,写情书,托人说情……什么手段没用过,最后还是靠的死缠烂打那套才抱得美人归吧?”
“怎么到了我这里,只是乖乖留在之涂身边,就成下作手段了?”
霍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
纪雪声看出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霍启当年追岑繁,确实用尽了手段。
那段时间,整个圈子里都知道霍家的落魄少爷为了岑家那个omega,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