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从山眼神一凛:“你敢咒他?”
他眉眼间骤然蒙上一层阴鸷,声音也压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都准备干掉我了,我还不能咒他?”见他背后逐渐逼近的身影,纪雪声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继续开口挑衅,“我不只咒他,我还想你也去死。”
话音刚落,季从山身后响起一声闷响,他的狠戾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
还没来得及回头,他整个人就软软地扑倒在地。后脑勺上,一道血痕正慢慢洇开。
陈允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木棍。
他几乎站不稳了,整个人像是随时会散架的木偶,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只,另一边肿得只剩一条缝。确认季从山再爬不起来后,他才松开手。
木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接着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替纪雪声解绳子。
“你快、快逃……咳咳……”陈允憋出几个气音就止不住地咳嗽,他吐出几口血沫后就直直往前栽去。纪雪声一把扶住他,把人慢慢放倒在地上。
“你先休息,”纪雪声的声音有些哑,“剩下的交给我。”
陈允躺在地上,睁不开眼,只有嘴唇张了张。
纪雪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他活动了几下被绑太久的手腕,感受到血液重新流动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木棍。
拖着走到季从山面前。
季从山趴在地上,后脑勺的血正往外渗,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手指还微微翘了一下。
纪雪声举起木棍,居高临下地睨着毫无反手之力的季从山。
然后便用尽力气将木棍一下下往他身上抡,前两下打得他发出闷哼,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后面几棍砸下去,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后,整个人奋力往旁边爬了几厘米。
这个程度远远不能平息纪雪声的火气,他继续面无表情地挥着棍子,不急不缓,力道却重得惊人。
他打了很久。
直到木棍那头沾满了血,季从山的声音从呻吟变成呜咽,又从呜咽变成无声的抽搐。
纪雪声实在是抡不动了,他喘着气将木棍扔到一边,抬脚踹了下面前的人。
还在动,没掉气。
这种人还不值得他脏了手。
“陈允,你怎么样,还能动吗,”纪雪声这才来了解他的状况。
陈允眼皮蠕动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并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纪雪声赶紧蹲下来,探了下他的鼻息,又搭上他的脉搏。
很微弱,但还有。
他刚想松口气,一阵嗡鸣声从季从山身上传来。
是终端在响。
纪雪声费力将他翻过来,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台终端,光屏上立马跳出一条消息。
霍之鸣:「处理好了就赶紧过来,人已经到了」
这个“人”显然就是指霍之涂。
纪雪声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动手想给霍之涂发消息。
失败了。
这个终端只能单向接通。
他得过去。
如果狗崽子不够谨慎,真上了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刚迈出一步,脚腕就传来一阵灼热。
他差点忘记了这个该死的定位仪。
只要走出这个仓库,毒素就会被注射进他的血管,然后爆炸。
纪雪声低头看着脚腕上那圈红晕,又抬起头用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
杂物堆里,有一块石头。不大不小,边缘很锐利,应该是从什么地方崩下来的碎片。
他走过去,捡起那块石头在掌心掂了掂,还算顺手。接着他坐下来,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团成一团塞进嘴里咬住。
他单身将裤腿卷上去,露出脚腕。那枚定位仪嵌在皮肤下面,周围的皮肤已经肿了一圈,它在里面闪着微弱的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