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简洁搂着堂妹,“调回来,离家也近点儿,这里不是还有你吗?咱们两个单身狗作伴。”
“简洁。”堂姐就比她大了一岁,工作能力很好,在一家跨国公司做科研和市场,非常繁忙,收入也不是她这种小医生能企及,但简洁忙于工作,一直都没有时间谈恋爱,她时常戏称自己是单身狗,简凝不足为奇,只是她怎么知道她也恢复单身了,“你,你知道了啊?”
他们俩走出了医院大厅,往周边的绿化带走去,坐到了一课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的长椅上。
“死丫头,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讲。”简洁戳了一记她脑袋,“还是你妈告诉我的,说让我安慰安慰你。”
“婶婶,不会也知道了吧?”堂姐知道自然没有关系,简洁与她特别交好,也不是多嘴的人,但堂姐的母亲,家里的二婶婶就不知道了,一旦被这位婶婶知道,那么整个小镇只要知道他们简家的基本都会知道她离婚了。
“我发誓。”简洁竖起三个手指,说道:“绝对不是我说的。”
“真的知道了?”简凝忍不住双手捂脸,直叹完蛋。
“我妈昨天神神秘秘地打电话给我,就是说你这事儿。”她叹了口气,“她居然打电话给你那个婆婆……”
“不是婆婆了……”
“是,是!你前婆婆,”她继续说:“两个人原来经常暗通曲款,互相八卦各自的亲戚。”
简凝十分了解这个婶婶的特殊癖好,人不坏,就是爱说三道四。“简洁,马上要过年了,我要完蛋了。”
“怕什么,有我呢。”简洁说道:“再说,你这么在意这些闲言碎语干嘛?随别人怎么说呗。”
“我倒是也无所谓,”她老实回答:“我怕我爸不高兴。”她独自生活了将近两周,工作繁忙,但情感上倒是没有负担,其实简凝原来经常冒出离婚的想法,但都因为父母,特别是父亲而颇有顾虑,一直都未曾付诸行动,其实离婚后她在发现自己有多自由、多轻松。
“不过简凝,你做好思想准备。”
“什么准备?”
“我妈啊,肯定会烦死你。”简洁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在北方啊。离家千里,我妈的魔爪伸不到那边。但是你就不一样了,谁谁谁的儿子在哪儿哪儿,你完了你,你等着相亲相到吐吧。”
“不至于吧。”她离家也有四百多公里呢,不过简洁说得也没错,小镇上许多同龄人几乎都在她所在的城市发展,左领右舍的子女在同一个城市的很多。
“不过我也回来,我会帮你挡掉点。”简洁叹了口气,“你看看,我为了你牺牲多少?”
“简洁,你最好了。”她靠在堂姐的肩上,撒娇着。
“还有件事儿,我来求证。”简洁说道:“我听我妈说……说你离婚是因为,不能生啊?”
简凝一时呆住,离婚后虽然颇为惬意和自由,但她还是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更不愿去想起,甚至颇为逃避。原来她让金医生给她做造影检查也是觉得自己应该问题不大,然而,吕耀明带着怀孕的小三找上门,却将她推到了枪口上,瞬间泄了气,鸵鸟了起来。
“跟我你还不愿意说啊。”
“不是想瞒着你。”简凝看了看堂姐,缓缓点了点头。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拒绝陆羲和,他这么好、这么出色、这么让她心动,却又那么让她不忍。
“你丧什么气啊,女人又不是一定得生孩子。”简洁说道:“怎么小小年纪,这么老派。”
“一个人也挺好的,我就喜欢一个人,平时出去旅游,看看这个世界;没事儿去看看电影、话剧什么的,活得可自在了。”简洁继续劝着自己的堂妹。她知道简凝的个性,不爱出头,就喜欢默默无闻的,特别怕别人把她当异类。可能离婚对她来说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很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