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复又解开了西装扣子,蹲坐在刘绡晓面前,“你很聪明,网上花钱雇佣这些盲流,以为没有证据是吗?”他打开手机,亮起屏幕,“但你有想过你父亲吗?你父亲私挪了公司半亿的资产,又拿自己区区五百万股质押,套现了近亿。”他目光扫视了一下这栋面积极大的住宅客厅,“不知道这栋房子够不够卖。”陆羲和了解这种偏执又略具反社会特质的人格,必须在思想和气势上让她彻底感到害怕和被动。
“你说什么?”刘绡晓抬起双目,满脸泪水,“你胡说!”
“你可以看着,看看我有没有胡说。”陆羲和嗤笑了一记,他从来不是什么慈善家,也不会被过多的人情世故绊住,在商场上打交道,大家都是恪守底线地逐利而已,对于刘子谦,他几乎已经是给予了很大程度的宽容,可以说一忍再忍,完全是顾忌到父亲与刘子谦曾经的友谊。但刘绡晓被纵容到伤害他最在意的人,任意踩踏他的容忍底线,那他必须要拿出态度让这对父女知道他岂能由他们肆言詈辱。
“你想见你的父亲在牢里安享晚年,那你大可以留下来。”陆羲和说道:“他年纪比我爸还大了几岁,不知道在狱中有没有人会对他特殊照顾。”
“陆羲和,你什么意思?”刘绡晓怪叫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跟我爸,我这么爱你……”
“闭嘴。”陆羲和最不要听到她这种强人所难的表白,“我现在就问你,你想让你父亲坐牢吗?”
“我不信,我爸爸是瑞霖的大股东,是元老,怎么可能……质押什么东西。”她还是不相信,他们家这么大的家底,这么大的房产。
“你父亲首笔软件投资亏了三千多万,最近他在做什么,你知道吗?”男人继续说道:“他早就被我解除了所有的职务,他没有告诉你吗?”
“羲和,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告他。”刘绡晓虽然不愿接受,但对于陆羲和,她终是不敢不相信。
“你回美国吧,把书念完。”陆羲和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他并不是要将这对父女逼上绝路,刘子谦在公司的职务早就被他解除,中慈质押的股份也已经被他赎回,他手上存有着他大量挪用公司财务的证据,这栋面积大到咋舌的别墅也将要被拍卖,偿还他私挪的财物。
“念书?”刘绡晓哭了起来,“我在美国连语言都没有考过,我怎么去念书?”
“念到硕士毕业,要不然我就把手上所有关于你爸的资料交给警察。”陆羲和说道:“你是要留在美国继续做你有钱人家小公主的梦,还是留在国内梦醒时分?”
“陆羲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留在国内还不是为了你?我去美国读书也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陆羲和故作不解,“是吗?”
“是啊,羲和。”刘绡晓为着自己青春时期的狂热做着最后的努力,“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是不是?”
“我跟你从来就没有过希望。”陆羲和起身,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女人,“去还是留,你自己选择。”
“我连语言都没有过,我怎么可能读到什么硕士毕业,你说这些无非就是让我留在美国,不要回来啊。”刘绡晓也站立起来,仰着头对着陆羲和叫嚣。
“好。”陆羲和转身,“你做了选择是吗?”
“不要,不要。”刘绡晓何尝不清楚,如果父亲真的成了经济犯,坐了牢,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羲和,你不要告发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