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盛午的温度夹着恼人的潮湿,让人略微浮躁,而男人这句话却让怀孕怕热的简凝更燥热难耐。许是男人的第一次,这般没了边际的话语让她无所适从,他们自婚后的夫妻生活因为怀孕而骤减,这是生理上决定的,非意志所能左右,陆羲和正式进入了自制时期,她不懂这些压抑,但也明白他话中的热烈,可是此刻她只能说:“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去哪儿?”陆羲和问。
“去吹吹风。”女人唱了起来,“想和你一起去吹吹风……”
“是要我冷静么?”
“快点,报恩报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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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羲和陪着妻子一路朝东走去,踏上了小镇上历史悠久的石板桥,桥面是有三块长条形的厚石架起,很古老,桥两侧没有扶手,厚石板接缝中留有半个手掌的缝隙,十分复古而具有年代感,站在桥上,一阵暖风袭来,吹散女人额前细碎的小发,将她白皙隽秀的小脸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这南方小镇的流水小桥似乎与女人惯有的温婉柔和结合,让男人心中一暖,原来所有顾忌都放下后再看待简凝是这种坦然而舒适的感觉,而岳父留饭的言语应该是最含蓄而迂回的赞同了。
他的大掌包裹着简凝的纤手,不愿松开。“我喜欢这儿。”
女人拉着他下桥,“小凝,这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对啊。”简凝笑到。这些地方她从未如此兴致勃然地带着什么人游历过,第一次婚姻中的吕耀明对她的成长环境丝毫没有兴趣,反而经常兴致勃发地谈论大城市与小城镇的差距;但陆羲和似乎对她的童年十分有兴趣,兴趣盎然地陪着他,询问着各种问题。
这些小巧的景致有着她成长的记忆,每次走过这边,总是会想到小时候跟简洁和简佳一起的经历。“再穿过那条小路就是农田了,小时候我跟简洁经常去那条小路上摘苍耳子。”
“什么东西?”
“就是可以黏在衣服上的小毛球。简洁最坏,老是粘得简佳满身。”
“那你呢?”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女人小时候的举动。
“我可不敢,我只是帮简洁摘。”简凝回过神,“你有个姐姐,小时候跟姐姐吵架吗?”
“吵架?”陆羲和牵着女人下桥,往小镇通往农地的小路走去,“我姐姐从来只耍心机,不跟我吵架,人前乖巧,人后虐打,我是被迫害长大的。”
简凝一时愣住,想象不出那个娇美优雅的陆媛书从小是这样,女人犹不相信,“真的吗?”
男人点了点头,说:“她说能打的时候就使劲儿打,毕竟时间有限。”
“羲和……”作为新中国独生子女的一代,女人从来无法理解有亲生手足的感受,她附以安慰,深表同情。
“看我的成长经历,的确是有点阴影。”男人提出要求,“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知道么?”
“哦,我没有暴力倾向,放心。”简凝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怎么?”陆羲和不解,“不是说出来吹风?这么快就回去了?”
“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谁?”
“我奶奶。”
陆羲和一怔,赶紧拉回女人,“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我两手空空的怎么去见老人家。”
“等中秋的时候再买,现在就是去看看她。”
“不可以。”
“可以。”简洁说道:“老人家不图这些,就是希望有人去看看,多走动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