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帶著血絲，看起來很是紅腫的雙眼，一眼便讓江昭看到了異常。
江昭在何可人接通視頻，那張臉出現在屏幕里後。
他的聲線不自覺的緊了一下。
「眼睛怎麼了？你哭過？」他問。
何可人垂著眼眸，語氣不冷不淡道：「不是去忙了嗎？忙完了？」
「還沒有，剛下飛機。」
上飛機前，他也一直在聯繫何可人。
只不過何可人一直沒有接聽。
下飛機後，他就試探性的給她打個視頻，沒想到對方接了。
江昭那邊拿著手機，來到了車上。
何可人靜靜看著屏幕那邊略微晃動，看著攝像頭掃過的窗外景向。
二人誰也沒有多說話。
沉寂了大概五六分鐘後。
何可人帶著自嘲式的語氣問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忙？我挺好奇，究竟是什麼事，能忙到讓你來我家裡，連一頓飯都吃不完就要離開？」
江昭那邊和何可人對視中，緩而開口：「我家裡那邊的事情。」
他捏了捏鼻樑，帶了絲疲憊：「可人，等我晚些再和你說。」
「……」何可人在沉默中掛斷了電話。
她去洗手間裡浸濕了一塊冰毛巾，然後放在眼睛上消腫。
明明她心裡早就已經不奢望何天明，在她身上加注多麼深厚的父愛，但是在只感受到利益衝突後，還是止不住情緒崩潰了一下。
何可人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得自嘲，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怎麼就那麼渴望擁有所謂的血緣親情呢。
她早就該不在乎了。
由於眼睛腫得太厲害，何可人當天並沒有去醫院看望田曾柔。
她看著手機上的日曆。
距離回S市看老林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本來定在四天後出發，但是現在改了行程，她準備明天就去。
在七年以來，每一年都是她自己去看老林。
這一回不同了，田曾柔醒過來了，她想帶著母親一起過去。
在又一次去醫院看望田曾柔的時候，何可人想著把這件事告訴她，雖然知道田曾柔有可能會觸景生情，但是她與老林已經太久沒見了，想必老林也很想看一看她。
但當她來到醫院後，卻在病房裡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何天明坐在床邊，與田曾柔不知道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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