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著冷水,一下一下潑在了臉上。
讓她躁動的情緒,可以平息一點。
她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掐緊手心,直到感覺指甲一痛。
低頭看去,鮮血一滴接著一滴的從,直接上滴落,流到水池裡暈開淡淡的血花。
何可人顫抖著把折斷的美甲,掰下來丟到了垃圾桶內。
在抬頭看向鏡中時。
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許久。
她看著鏡子裡的人,臉上的表情似乎在不停的變換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充滿朝氣,一會兒又滿腔憤怒。
最後的回過神來。
發現鏡子裡的人,臉上的妝已經徹底花亂了。
何可人把手上的血跡沖乾淨。
冰冷的水流碰到傷口,讓她不由得瑟瑟。
她也想起了,不久前,江昭對著梁曼文說:「這是我女朋友,何可人。」
同樣的也想起了,在她昨晚離開碧水灣時,江昭所說的那句話。
「故意膈應人。」
他太會膈應人了,也太會噁心人了。
他明明知道,梁曼文故意對他們做的那些事。
卻還是在和她分手後,第一時間和梁曼文在一起了。
何可人抬手摸著自己的臉,她用力的擦掉暈染的眼妝。
她第一次和江昭見面的時候。
在洱海。
那時曲黎和江昭吵架分手,曲黎回國了。
江昭也緊跟著回國。
但他回來並沒有挽回曲黎。
而是「無縫銜接」了她。
何可人回想著,和江昭剛認識時的種種。
那時的江昭,她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因為失戀而產生的悲傷情緒。
他是奪人眼目以及熠熠生輝的。
何可人眼底的猩紅更加濃重了。
水池中的水快要溢出來。
何可人將整張臉都埋到了水裡。
現在的梁曼文,又何嘗不是曾經的她。
她和江昭所有經歷過的事情,也許他又可以繼續和梁曼文去經歷。
何可人忍不住在想,難道男人分手後,都釋懷的這麼快嗎?
她挺佩服江昭的,是怎麼做到每一次都不回頭。
強壓住胃裡的噁心感。
何可人將面從水面中,抬了起來。
她抽過一旁的紙巾,細細的擦著臉上的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