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來您只記得您對別人的要求,自己做出的承諾卻只是隨口說說嗎?”她譏諷一笑:“讓我來提醒您,您說‘除了沒有夫妻之實,該有你的一分也不會少,你仍是名正言順的顧二奶奶’我記得沒錯吧?”
顧宗霖看著她沒說話。
“在您心裡,您的妻子就配被這樣對待嗎?被人冷嘲熱諷也只能忍氣吞聲?”
顧宗霖估計頭一次遇到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人,居然被頂的一時不知該怎麼反駁,被她緊迫的目光注視著,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含怒道:“三弟妹不是也說了一樣的話嗎?悅兒她也一樣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無心之……”
“夠了!”容辭閉了閉眼,滿心的無名邪火眼看就要壓不下去:“二爺,我不瞎也不傻,有眼睛會看,有耳朵能聽,弟妹和顧悅二人誰是有心誰是無意,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何苦將我當傻子哄!?”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全天下的聰明人都生在了他家,旁人只配聽他們糊弄。
更可氣的是,只要有一次不想追究,裝著被他們糊弄過去,他們就以為旁人都是傻子,可以隨意擺弄。
上輩子忍氣吞聲的夠久了,這一次,她偏不想如他的意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聽她發了火,顧宗霖在沉默了半晌後,臉上的怒氣竟一點點消散了,他猶豫著輕握了一下容辭的肩,緊接著被甩開也不在意:“你說得對,是我說錯了。”他停了停,又道:“這次是悅兒的錯,我回頭會教她的。但這畢竟與大哥大嫂無關……我只是擔心牽扯到他們徒生事端。”
容辭略有些驚異的看著面前神情真摯的顧宗霖:“我沒聽錯吧,您居然也會認錯?真是新聞……”
顧宗霖見她神色稍緩,便知她的怒氣不複方才熾盛,不由得鬆了口氣,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來:“你與我才相處了多久,怎就知道我不會認錯了?我知道自己錯了,自然會認。”
怎麼不知道?在之後相處的五年時光里,你可是從沒認過錯,從來只會冷著臉發號施令,支使人做這個做那個,知道自己錯了,也只會買些首飾簪環回來,全當道歉。容辭剛這麼腹誹,又轉念一想:也不一定,他們真正相處只有這五年,說不定在之後的日子裡,他跟別人相處時就是很好說話呢,比如成天在他的劉氏錢氏等人面前伏低做小之類的,那也說不準啊。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莫名有點想笑,也沒那個怒氣跟他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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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三省院,目送顧宗霖去了前院,容辭回屋後第一件事就是倚在羅漢床上休息了半晌,雖然她現在身體健康,但畢竟懷有身孕,肚子也已經有些顯懷了,一上午都在應付一群各懷鬼胎的人,回來的路上還跟顧宗霖吵了一架,竟有些心力交瘁,感覺十分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