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容辭那邊,卻說這邊二太太陳氏扶著哭得渾身發軟的溫氏回西小院,到了門口本來應該回去了,卻又猶豫的問了一句:“……三弟妹,你瞧著顧姑爺和四姑娘相處起來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妥?”
溫氏那邊立刻抬起頭,哭也不哭了,悲也不悲了,急切道:“怎麼?你覺出姑爺有哪裡不好嗎?”
陳氏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慌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過關心四姑娘,白問一句罷了。”
溫氏這才放鬆下來:“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是他哪裡有問題,我沒看出來呢。”
陳氏的目光閃了閃,隨即笑著道:“可見是弟妹你多心了。”
送了妯娌進屋後,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斜倚在榻上想著今天的事,想著容辭和顧宗霖的表情,他們的動作,甚至還琢磨了一下在老太太屋裡,兩個人的手相握的那一瞬間,最後回憶了溫氏怎麼勸也不能放心的神態。
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趣,裡頭包含的一絲一縷線索都別有深意,也值得探究。
她一整個下午都在榻子上輾轉反側,不停地推敲著這一天所見所聞,直到晚上許訟回來,兩人躺在床上,她還在想。
她突然坐起來,伸手把身邊的人搖醒:“老爺!老爺!”
許訟被她驚醒了,捂著胸口不滿道:“大半夜的,什麼事啊?”
“老爺,你今天見著四丫頭家的姑爺了沒有?”
“顧宗霖?他專門去前院見過我們了,”許訟疑惑道:“不只今天,他去年進士及第,如今與我同殿為臣,之前我就見過他,怎麼了?”
陳氏壓低聲音道:“前一陣子四丫頭不是因為這樁婚事受了罰麼?……就是說她私會顧宗霖,以至於人家棄了三丫頭非要娶她的那件事。”
許訟當然知道這事兒,聞言不由皺緊了眉頭,他是個傳統古板的男人,對這種事總是厭煩的:“那事兒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如今還提它做什麼?沒得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