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急之下開口的聲音很大,牆那邊的人聽的清清楚楚,便貼著牆問道“那邊是有人在嗎”
容辭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不是梅花成了精怪,而是隔壁住了鄰居,她長舒了一口氣,按了按胸口,覺得自己的心還在“砰砰砰”的胡亂跳動,她咽了咽口水,用還沒緩過來,略帶一點顫抖的聲音回道“是,您是在折梅嗎”
那邊的人聽上去是個少年人的聲音,聽著倒有幾分耳熟,他不好意思道“這位小姐,剛剛是我莽撞了,沒有嚇著您吧”
實際上就是被嚇壞了。
李嬤嬤之前說過,她們買的這個園子旁邊是個大得多的山莊,很久之前倒是有人住,後來也不知是壞了事兒還是舉家搬走了,已經好多年沒人住過了,怕是已經荒廢了,因此容辭半點也沒考慮過隔壁此時會有人,那支白梅毫無預兆的抖動,此時又正是太陽落山的時間,映著不怎麼明亮的光線,可不是反射性的就先想到了什麼奇志怪談,鄉間鬼影之類的靈異事件嘛,自己倒把自己嚇了個七葷八素。
可這說到底是自己不爭氣,人家折他自己家裡的梅花,又有什麼錯呢
那邊不知發生了什麼,一時沒人說話,這牆面不是很高,但也比成年男子略高了一截,這邊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很輕的細碎動靜,然後像是有人在輕聲說話,但說了什麼也聽不清。
容辭便也微微貼著牆回答道“不過吃了一驚,沒什麼大事。”
過了片刻,那邊換了個更加低沉的男聲,帶著淡淡的沙啞,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溫夫人”
容辭一怔這樣稱呼自己這個年紀,這個聲音
“可是謝公子”
那邊的語氣很平靜“是我。”
“”
居然真讓李慎給說中了,那幾人居然真的跟她同路,不僅如此,他們竟還成了只有一牆之隔的鄰居。
這未免也太巧了
牆那邊一直在沉默,但容辭猜測以那位謝氏公子的行事,應該不會一聲不吭就走,於是試探著開口“還要感謝諸位幫忙清路對了,您的咳疾可好些了”
對面沒有回答,正在容辭以為他們已經走了時,卻看到從牆頂慢悠悠的伸出一段梅花枝來,幾朵盛開的白梅瓣兒重重疊疊,餘下的花苞也含羞可愛,正是剛剛在牆頭被折走的那一截。
容辭看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踮腳把花枝接了過來“您這是”
那邊又換成了那個年輕的少年聲音“我們二爺說剛剛嚇到了夫人,這是給您的賠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