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沾染上這種事,不管最後能不能自證清白,進宮的事八成都要黃了。謀劃了這樣久,到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樣想著,王氏更加煩躁,抬頭看見容辭時也開始遷怒,想著她一回來家裡就沒好事,莫不真的讓那些人說准了,自己這個二兒媳婦跟顧府犯沖不成?
她本就看不上容辭,此時更是莫名添了一絲厭惡之情,便想著到時候仍舊讓她在外邊住,自己也好給兒子多謀劃兩個側室,少了她這不中用的在裡邊礙眼,說不準就能成了事呢?
容辭壓根不在意王氏是怎麼想的,畢竟要想討好這位婆婆難度太大了,付出的代價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如此還不如破罐子破摔,讓出府更容易些才是賺了。
下面沒容辭什麼事了,但她還是多問了一句:“妹妹,你可記得你發現馮姑娘是在什麼地方?”
顧悅現在也沒心情跟容辭對著幹了,懨懨的道:“含元殿西邊不遠處有個林子,林中有假山,就是在那裡……”
容辭挑了挑眉毛,昨晚路上遇見的事從腦子裡一閃而過,飛快的被她捕捉到了。
幾人剛要散去,便聽見有人來傳話,說是馮府那邊有消息了,馮小姐已經醒了,刑部和司禮監的人已經都去了。
這人自然是王氏派出去探信的,她此時聽了這消息有喜有憂,喜的是馮氏醒了之後顧悅的罪名就有望洗刷了,擔憂的則是害怕馮芷菡為了掃除進宮的對手,胡亂攀咬,萬一再污衊起顧悅來,可就百口莫辯了。
她越想越害怕,恨不得立即動身去馮府一探究竟,但剛起身又硬生生的壓下來——
夫君顧顯已經病了好些時候,眼看就要不好了,自己也已經因為這個有些時日沒出門交際了,連昨晚元宵節大宴都告了假,若現在著急忙慌的去了,不說有藐視皇家的嫌疑,旁人還當是心虛呢。
王氏頭痛的想了一圈,發現大兒媳婦守寡在家,小兒子又不是自己生的,最終還是要讓許氏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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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辭得了吩咐,跟著顧宗霖先回了院子,準備換身衣服就出門。
她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從裡間出來,顧宗霖就替她遞了個灰鼠毛披風:“馮氏不是省油的燈,你切記慎言,小心言多必失。”
容辭將披風披上,又繫著帶子:“我自然知道,這時候想送女兒入宮的人家,有哪個是簡單的……可惜了大妹妹和馮小姐,經此一事,她們的盤算可能都要落空了。”
顧宗霖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可惜:“進宮去也討不了什麼好,她和馮姑娘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容辭本來正背對著他對著鏡子帶耳環,聽了這話不由一愣。
——他這已經是第二次明確表態不看好新妃入宮一事了,要說前一次,他深知自己妹妹的性格,覺得她幾乎不可能得寵,這樣說還有些道理。可是馮芷菡與顧悅不同,在眾人眼中,憑她的容貌不出意外的話怎麼也能在宮中占一席之地,就算是脾氣性情再差也一樣,何況人家性子怎麼樣顧宗霖明顯也是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