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拿到和離書已經是再意外不過的驚喜了,管他能不能公開,有總比沒有強,至少能保證自己不必一輩子困在這深宅大院裡,連死都是以顧宗霖妻子的名義去死。
若不是正好掐在這個節骨眼上,顧宗霖恢復了一些記憶,卻又沒完全恢復,要是再往後推一點,等他記全了,再想有這樣的結果就是做夢了。
況且暫時做這個明面上的侯夫人也有好處,母親那裡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去解釋,要是這麼過上幾年,自己一直分府別居,不到必要的時候不回來,時間長了不用自己開口,世人自然就能知道他們夫妻不和,慢慢的應該就有了鋪墊,旁人也好有心理準備,也免得乍一公開,鬧得沸沸揚揚,不得清淨。
換個角度一想,這麼安排也不算錯,既拿到了和離書,又有了緩衝,也算得上是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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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容辭就去找了王氏,還沒等她開口,這位新晉的老夫人就先問了她什麼時候回別院去,竟也是一副希望她離開,不要留下礙事的樣子,這下婆媳兩個總算有了一拍即合的時候,容辭表現的很識趣,馬上說當天就會走。
她們婆媳各懷鬼胎,都打著自己的算盤,王氏意思意思的留了留她,在容辭拒絕後就皆大歡喜,兩人都如願以償,滿足了自己的願望。
當天下午容辭就收好了東西,迫不及待帶著自己新得的和離書回了落月山。
算算日子,她已經有將近兩個月沒見到圓圓了,想念兒子的心情也是難耐的很,到了地方也沒用人扶,自己就跳下了車,不顧身後斂青的驚叫,一路跑回了屋子。
進了屋子卻只有李嬤嬤一個人在做針線,並沒看到圓圓的身影。
“嬤嬤,孩子呢?”
“你可算是回來了,拖得時間也太久了。”李嬤嬤看到容辭像是驚喜,看到她滿心期待見孩子,就答道:“圓哥兒在園子裡……”
容辭沒聽見接下來的話,就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門,也沒注意到李嬤嬤有些糾結的神態。
這裡的後花園不大,容辭進去第一眼就見一個人正坐在涼亭里的長凳上,他懷裡坐著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寶貝兒子。
容辭原本輕快的步伐緩了下來,慢慢的走了過去。
謝懷章已經聽到了容辭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到她也像是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啊,是阿顏回來了……”
他很從容,容辭倒是難得的有些羞赧:“二哥怎麼這時候過來了,政務不忙嗎?”
謝懷章微微一笑:“我見你這麼長時間也沒來看看孩子,擔心他會孤單,就趁著閒暇的時間來帶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