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芷菡一愣,很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們這是哪裡有誤會嗎?”
“不是誤會。”容辭搖搖頭,:“就是性格不合罷了。”
馮芷菡明知不可能,還是抱著她可能是羞於將夫妻恩愛示於人前才這樣說的念頭,磕磕絆絆道:“這是夫妻間都有的摩擦吧,我和我們六爺也是……”
“我們已經和離了。”
這一句的語調非常的輕描淡寫,甚至平靜的聽不出波瀾,卻驚得馮芷菡幾乎要跳起來,她驚呼一聲慌忙掩口,眼尖的看到不少女眷都有意無意往這邊瞥,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什麼。
馮芷菡用手帕遮住半張臉,低聲道:“夫人,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話。”
“這有什麼可玩笑的。”容辭的聲音不高不低,無視一群人豎起耳朵的動作,淡淡道:“我們分開的時間不短了,這次只是承蒙侯爺體貼,在和離之後最後帶我來散一次心罷了,回去之後便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干了。”
馮芷菡嘴角抽動,看著容辭的表情實在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可是這樣一來,之後又怎麼會……
她覺得自己上一世的那些記憶簡直是吃乾飯的,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半點用處也沒有!
這時,呂昭儀和韋修儀聯袂而至,分別坐在主位的左右下手,接著呂昭儀掃了一眼整個廳堂,不滿道:“德妃呢?把我們叫了來,她自己怎麼還沒來?”
韋修儀本想說一句人家位分高又是主人,本來就應該比她兩個來得晚,不成想話還沒出口,一位看著頗有臉面的嬤嬤就道:“太子殿下剛剛來探望娘娘,正與娘娘說話呢,請兩位主子稍等。”
此話一出,底下一片竊竊私語,呂昭儀的臉色也繃不住了,與震驚的韋修儀對視了一眼,手指險些把椅子把手掰下來。
皇太子自進宮以來,被陛下護的嚴嚴實實的,除了皇室家宴,妃子們幾乎沒有機會見到這位金貴的小主子,就算有心討好也沒那個臉面,德妃自然也不例外,可什麼時候她竟一聲不吭的討了那小太子的歡心,他們這些人竟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下面馮芷菡也暫時把傳說中恩愛無比生死相隨的龔毅侯夫婦已經和離的事放在了一邊,聽見圓圓的事就憋不住悄聲對容辭說:“這太子殿下來的也是突然,孝端皇后未免也太幸運了吧……”
明明一輩子無嗣的昭文帝冷不丁冒出個兒子來,沒過多久就封了儲君,與這個相比,許氏的感情問題倒不是那麼重要了,畢竟再怎麼出名也不過是他們夫妻之間的私事,對別的並沒有產生什麼影響,遠比不上這種關係著皇位傳承和整個朝堂走向的大事發生改變更令人震驚。
馮芷菡都不想回想自己聽陳項博說起陛下有了皇子時那愚蠢又呆滯的表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