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公公!他說要是見到你們這樣,就要把眼遮起來不許看。”
趙繼達?
容辭低聲咒罵了幾個字——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都跟他小主子說,她和謝懷章之前還沒和好,他們這些人精就未雨綢繆到這般地步,連這種事都能想到,還拿來教導圓圓。
謝懷章時隔兩年,用盡心機,真的是翻越了艱難險阻才終於如願以償,精神的像吃了了靈丹妙藥,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晴空萬里,一隻手將母子兩人一起圈起來,笑著問圓圓:“那你怎麼還不遮?”
圓圓從善如流,真的伸出小胖手遮住了眼睛,謝懷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機低頭在容辭臉上輕吻了一下,容辭反應過來剛要發作,就看見圓圓正睜著眼睛在指縫後面偷看,她氣的去擰兒子的耳朵:“你們父子倆,真是……”
謝懷章看她又羞又惱,但神情是這幾年從未有過的放鬆,語氣也不再帶著愁意,整個人像是卸下了重擔般,便在心裡暗嘆了一聲——若不是當初那件事,他們本該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嬌妻愛子,歡聲笑語。
他犯下的錯自然應該付出代價,可懷中的女子做錯了什麼?她明明是受害者,本該沒有一點猶豫,理所應當的抓住他這個罪魁禍首狠狠懲罰,可到頭來卻只能和自己一起承受錐心之痛……
容辭沒聽見謝懷章再說話,微微抬頭,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與嘴唇,她見他嘴唇緊抿,不由伸手碰了碰,哼了一聲道:“怎麼,陛下還不滿意麼?”
謝懷章握住她的手低下頭看著她:“就是太滿意了……”他本來已經做好要慢慢來,磨上十年八年也不嫌慢的準備了,現在真的成了,反而覺得很不真實,興奮過後又添了不安。
容辭也沉默了下來,他們其實還有很多事沒解決,就像兩年前一樣,她也不過是出於情感就做了決定,之後的麻煩事還多著呢,甚至就連他們之間的心結也不過是暫時擱置,並沒有真正解開。
圓圓看看容辭,又看看謝懷章:“你們和好了麼?”
容辭愣了一下,驚疑道:“什麼和好,你怎麼知道……”
謝懷章捏了捏她的手,低聲道:“我說了,這孩子聰明得緊,父母不和,他又怎麼會察覺不出來,只是沒有明著問罷了。”
容辭之前還以為他們兩個粉飾太平做的不錯,可現在看來,竟連圓圓這個三歲的孩子都瞞不住。
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了鎖朱緊張的聲音:“侯爺,我們姑娘、我們夫人已經睡了,您改日再來吧……”
容辭一下子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把圓圓塞到謝懷章手裡,左看右看想找到能藏人的地方。
“這麼早就歇下了?”這是顧宗霖像是含著冰霜的聲音:“你讓開,我有話和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