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太妃本就不滿這些妃子借著自己的地方打機鋒,看余才人吃癟也隱有快意,可身為主人不能任氣氛繼續僵化,只得打圓場:“余才人喝了兩盅酒,怎麼就醉成這個樣子了,不若快些送回宮去吧。”
余才人給人家下馬威不成,反自己丟人,看著其餘妃子嘲諷的眼神,一邊暗恨她們之前明明也不滿許氏,到這時候竟然跟著落井下石,甚至連呂昭儀都沒幫自己說話,一邊也覺得再待下去更丟臉面,乾脆順著太妃的話做出醉酒的樣子,任宮人將自己扶了下去。
順太妃繼續跟容辭寒暄,讓她不必跟個醉酒之人一般見識,容辭也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若無其事的跟她交談。
其餘宮妃這時候倒是知道端陽夫人並非傳言那般任人欺凌,軟弱可欺了,也不知道她在龔毅侯府是因為什麼才過的那麼慘,按她現在這個表現,也不至於被擠兌的有家不能回,到頭來還被休棄的地步吧?
又過了一會兒,時間便差不多了,眾人一起跟太妃告辭,妃嬪們先走,永康公主正在跟容辭說話,便多留了一會兒,等眾人走完了,才與容辭向攜離去。
永康公主說話風趣不擺架子,又是謝懷章的親妹妹,容辭和她一道走倒不覺得難捱,兩人說笑著剛走出寧壽殿不遠,就看到趙繼達正等在路中央,像是一直沒走的樣子。
這是皇帝面前的大內總管,永康公主不敢怠慢,便上前道:“公公已經回去復命過了嗎?怎麼不進去坐坐,也吃些酒水。”
趙繼達沖她略彎了彎腰:“不敢叨擾太妃。”
接著扭頭飛快的跟容辭道:“夫人怎麼才出來,太子殿下說幾日不見,很是想念您,請您跟奴婢走一趟吧。”
現在去見太子?永康公主突然想——太子現在在陛下的紫宸殿裡啊,那端陽夫人不是要去……
容辭也有些意外:“好,等我先與公主道別……”
要是剛才,永康公主說不定還對趙繼達的鬼話深信不疑,可經過了那盤據說是“她母親喜歡吃”的紅燒魚之後,她就開始本能的對這些話起了懷疑。
這真的是太子的命令麼?
她一個激靈,再不敢耽誤容辭的時間,以最快的速度跟她告了別之後就飛快的走了。
不得不說永康公主的直覺准,事實就是謝懷章假借圓圓的名義來叫的容辭。
紫宸殿是皇帝辦公起居的地方,本來就是大明宮除了前兩殿之外最大氣雍容的宮殿,經過數代帝王的完善修葺更是精緻堂皇。
容辭不為這地方的富貴驚訝,只是對謝懷章和圓圓住的地方有些好奇,無論她之後會對這裡多麼熟悉,這畢竟是她第一次踏足紫宸殿。
紫宸殿的宮人們都被通了氣,見到陌生的女子近來絲毫不露驚色,對著容辭極盡恭敬,拿出伺候皇帝和皇太子的精神來招待她,引路的時候腰都比平時彎的弧度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