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不容易從司樂坊脫穎而出被德妃娘娘相中,眼看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她絕不想就這麼算了,於是向同伴使了個眼色,將壓軸的動作使出來,想先引起聖上注意再說。
容辭原本一邊盡力忽視妃嬪們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邊默默的聽謝懷章說話,突然眼前一片青藍色閃過,讓她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之間一隻長長的水袖從御案前飄然而過,足足比其他人的長上兩三陪還有餘,這樣的水袖要想揚起來可不容易,足見舞者功底非凡。
謝懷章有沒有被吸引不得而知,容辭卻真的被驚艷到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們擺動著柔軟的雙臂與腰肢,身子仿佛沒有骨頭似的彎折旋轉。
接著為首的青衣女子衝著這邊彎了彎眉眼,雖遮住了半邊臉,但也隱約可以窺出傾城之姿。
這女子急速退後,被眾伴舞圍於中間全然遮擋住了身姿,過了片刻,隨著樂聲悠揚,數十彩袖驟然如花朵般綻放,露出了中間清麗的青色花蕊,那女子足見輕點,竟直接一躍到了一個同伴的肩膀上,隨即一邊舞動邊從一人肩上跳到另一人肩上,若飛燕盤中舞一般輕盈,最後在最前面一人身上停住,向後彎折纖腰,再翻轉著雙足著地。
眾人都被她這一招驚艷,容辭也看的津津有味。
接著青衣女子便轉過身來,帶著伴舞一起跪伏於御座前,嬌聲如鶯啼一般清脆動人:“奴婢蘇霓裳恭祝陛下、太子殿下上元安康。”
德妃急著看向謝懷章,看他是什麼反應——他沒反應,反倒是容辭被這曼妙絕倫的舞姿勾來了興致,“你為什麼帶著面紗?”
蘇霓裳哽了一哽,這話在她的設想中應該是陛下問的,這時候自己再嬌滴滴的說上一句:“奴婢卑賤,未得陛下准許,實在不敢以真面目面聖”——然後皇帝心生憐惜,親自替自己摘下面罩,再驚艷於自己的美貌,宴會結束後馬上寵幸自己,封為妃嬪……
可是問題問是問了,但卻不是陛下問的,而是一個看上去頗為得寵的娘娘,她自幼在司樂坊長大,自然知道對付男人和女人的方法截然不同,她事先準備好勾引陛下的話絕不能用來回答女人……
容辭等了一會兒,卻遲遲得不到蘇霓裳的回答,她還沒覺得有什麼,謝懷章就先認為此女有意怠慢容辭,因此皺眉道:“郡夫人問你話,為何不回答?”
——因為這情景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蘇霓裳欲哭無淚,只得胡亂答道:“舞曲本是這樣安排的,面覆薄紗更能顯得輕盈柔美……”
容辭與這世上大多閨秀一般,對於舞藝只是略通一二,因此對蘇霓裳信口胡編的話信以為真:“原來如此,那你現在可否摘下面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