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著容辭一家三口走遠,始終一言不發的吳氏才敢冷哼出聲:“才接了聖旨,就擺起娘娘的款兒了。”
郭氏皺了皺眉,但她剛被下了面子,聽吳氏抱怨一句心裡有些解氣,便沒有及時開口制止,反倒是一向很能忍耐吳氏的二太太陳氏開了口:“什麼叫‘擺娘娘的款兒’?人家分明已經是娘娘了,沒命令咱們立即行大禮叩拜便已經是很給面子了,大嫂說話還是小心些。”
自從許訟夫婦有了爵位,吳氏就明顯感覺到這個妯娌不像是以前那樣任她揉捏了,可是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面直接譏諷還是第一次,當即氣的險些沒厥過去恨聲罵道:“你們夫妻跟著一個小輩尾巴後面阿諛奉承,這才白撿了個爵位,竟也跟著抖了起來,眼裡還有沒有上下尊卑?”
陳氏被這個小心眼處處磋磨她的毒婦壓制擺弄了半輩子,為了孩子都硬生生的忍下來,現在終於能把壓抑已久的脾氣爆發出來,也不管婆婆不悅的目光,反唇相譏道:
“上下尊卑?我只知道中宮是上,我是下,中宮是尊,我是卑,可沒聽過一個娘胎里生出來的兩兄弟能隔著多大的‘上下尊卑’。”
她掙脫了許訟悄悄去拽她衣袖的手:“說的好像你身上的誥命是伯爺真刀真槍的拼出來的似的,不過也是未立寸功便襲了祖輩的尊位罷了,又能比我們尊貴到哪裡去……”
“陳氏!”
“弟妹!”
不只是郭氏,就連一向任妻子行事,自己從不吱聲的靖遠伯許訓也皺眉呵斥陳氏住嘴。
許訟對母親大哥順從慣了,現在反射性的把妻子拉到身後想要道歉,可沒成想這次陳氏半點也不妥協,穩穩的站在原處高聲對著許訓道:“怎麼,伯夫人剛剛罵您親弟弟的時候一聲不吭,現在到來充起大哥來了,這又是什麼道理?”
許訓被牙尖嘴利的陳氏頂的說不出話來,郭氏便要訓斥兒媳不懂規矩,可是陳氏腰杆兒挺得筆直,搶先對著兒子許沛一家人道:“還愣著幹什麼?留在這裡任人磋磨麼?你是我親生的,我這當娘的再沒用,見你們被個不知所謂女人擺弄也會心疼,不至於像瞎了一般裝沒事人……還不快些離了這裡,沒得討人嫌。”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院子。
許沛拉著幾個孩子和妻子面面相覷,瞥了眼被兒媳一通指桑罵槐說的面色時青時紅的祖母,到底還是跟在母親身後走了。
郭氏捂著胸口晃了晃,指著許訟道:“你、你娶得好媳婦……”
一邊是妻子,一邊是生母,許訟為難急了,躊躇了半晌之後,磕絆道:“……這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母親彆氣,兒子這就去教訓她……”
話音還沒落下就一溜煙兒的追著媳婦跑了。
留下郭氏反應過來後,指著親兒子的背影氣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