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章摸了摸她的頭髮:“這有什麼,東西擺在私庫里,若沒人用才是糟蹋了,難不成還要留到圓圓成親的時候給他媳婦用麼?”
容辭眼睛眨了眨,竟有一瞬間對這個提議動了心,然後被謝懷章托著坐到了他的腿上,他懲罰似的颳了刮容辭的鼻子:“別想了,我的東西只給你,那小子給夫人的東西讓他自己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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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辭前些日子和謝懷章帶著圓圓去過一次落月山——這也是她在孩子生病時答應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對自己的出生地有天生的親切,那地方除了有溫泉之外並沒什麼好玩的,人跡罕至且景色也一般,遠沒有仰溪山風光,可是圓圓去過一次就念念不忘,這便嚷著想再去泡溫泉。
容辭當然不同意,現在婚期將近,據大禮當天只有半個月了,再說皇帝和太子微服出巡看似一切從簡,但其實為了確保安全,暗中做的事情一點也不少,謝懷章是成人也還好,若加上一個四歲的太子,操心的事不比明面上的巡幸簡單到哪裡去。
容辭之前不知道這內里的事,還當很容易,現在知道這齣去一次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就再不肯依著孩子的性子興師動眾了。
圓圓的願望得不到滿足,委屈的什麼似的,在榻上又是撒嬌又是打滾不依不饒。
容辭無奈,坐在他身邊問:“好了我的小祖宗,你想要什麼就說吧。”
圓圓這孩子聰明的緊,平時若容辭不答應什麼事,他獨自委屈一會兒,知道再怎麼也改變不了母親的決定,就會識趣的不提這事兒了,可今天這樣鬧騰,肯定是另有所求。
果然,一聽這話圓圓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像只小烏龜似的趴在容辭腿上不肯動了:“我要娘今晚留下來陪我!”
容辭登時又好氣又好笑:“怨不得你父皇說你是個小魔星。”
說完沉吟了片刻,還是在兒子充滿期盼的眼神中點頭應了。
圓圓立即歡呼了一聲,直起身子在母親臉上“啪”地親了一下,逗得她抱著自己的寶貝笑出了聲。
孩子總比大人睡得早一些,容辭先坐在床邊把圓圓哄得睡熟了,才準備去沐浴更衣,服侍她的彩月一邊替她卸下釵環,放下挽起的髮髻,一邊道:“殿下,您若是想要沐浴,不如去西殿試試?那邊沐池甚大,雖引不來溫泉水,但也是能工巧匠設法就近引來的最清澈乾淨不過的泉水,又有專人不斷加熱,保持的水溫十分宜人,很是能解乏呢……”
容辭也曾在紫宸殿住了不短地時間,但那時候圓圓病危,有哪裡有那心情試什麼沐池,現在一聽,心動之外還有猶豫:“陛下不用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