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府。
溫氏聽說容辭從宮裡回來了,連忙和李嬤嬤一道到她房裡去。
其實這段時間容辭也沒少進宮,只是留宿不多罷了。溫氏倒也不至於為這個大驚小怪,這次是純是為了商量容盼的婚事來的。可是進門看見容辭第一眼就覺得哪裡不對。
她細細的打量了女兒的臉色,見她面上雖帶疲憊之色,但雙頰泛著桃紅色,眼睛晶亮,口唇殷紅,連坐姿都透著一股微妙的彆扭。
溫氏與李嬤嬤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的一笑,各自心領神會。
溫氏也不急著先說正事,而是拉著容辭語重心長的老生長談了一番,大意就是讓他們節制些,小心婚前就鬧出人命來。
“不過話說回來,”李嬤嬤突然插話道:“眼看這十來天就要大婚了,此時若真有了也不妨事。”
容辭現在聽這些話,可再不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了,之前只是尷尬,現在卻是極其的心虛,想要拿其他的事打斷母親和嬤嬤的話頭,不料這兩人提到這個就興奮,完全不理她這個當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的說的正熱。
“這麼說倒也是,顏顏能早些坐下胎也有好處,不是我說,皇室的子嗣未免太單薄了些。”溫氏說道:“我和老爺當年那樣艱難,都有兩個女兒呢,陛下這個年紀,竟獨獨太子一個,這未免說不過去了,是不是……”
她說著就又要懷疑到謝懷章的“能力”上,可李嬤嬤卻是知道內情的,她比容辭還要早些知道皇帝久未生育的內情,後來更是連前因後果都被告知,但是時間一長,又有圓圓常在身邊,便有些忘了這回事。
現在聽溫氏的話,這才想到圓圓來的極其巧合,即使容辭體質特殊,要想再有孩子也有些難,但見溫氏提起這事便憂心忡忡,只得安撫道:“說不定是緣分份未到呢……再說了,還有太子在呢,也不用太著急。”
溫氏真情實意的擔心了起來:“太子雖好,可到底不是……女人麼,總要有親生的孩子才圓滿……”
明明圓圓就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偏偏連對親娘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官鹽當做了私鹽買,這才是最令人無奈的事。
可是若是和盤托出,就要從萬安山說起,之後經歷了一路的磕絆才到如今,又哪裡是溫氏這種性情軟弱的婦人經得住的,前世這一年正是她的大限之年,容辭實在不敢多說什麼節外生枝,只能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您不就對盼盼視如己出麼,做什麼又要嫌太子不是您的親外孫呢?”
溫氏聽了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她雖面上對兩個女兒一視同仁,但只有自己心裡知道“視若己出”的意思就是不是己出,表面上看沒什麼差別,但心裡又怎麼能不分親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