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點隔閡並不影響許容慧日夜祈禱自己堂妹能盛寵不衰,畢竟他們壞了事不一定會影響皇后,但是若皇后失寵,他們也就一起完了。
因此在聽了杜母踟躕著說出的真相,許容慧在吃驚之餘,連想也沒想就開始替容辭打算。
德妃資歷遠超皇后,又是唯一的妃位,算得上是可以威脅皇后地位的妃嬪,而太子是自家妹子得以封后的關鍵所在,一邊扳倒德妃,一方面保護太子,這對皇后來說是一舉兩得的事。
至於杜家,杜依青只是知情者,並沒有真的參與此事,就算是聖上因此心有芥蒂,也不會真的大動干戈,告發此事,雖然會對杜氏產生一定的負面效果,但對許容慧本人卻是利大於弊。
她也聰明,並不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委婉的勸婆母把這件事稟報杜閣老和:“母親,這件事可不是小事,咱們不過婦道人家,事關國政,事關儲君,該請祖父他老人家拿主意才是呀。”
許容慧很了解這位歷經三朝的老人,杜閣老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也為自己和家族謀過私利,但在大節上確實不失為一個忠臣能臣。
他清楚的知道太子作為皇帝唯一的兒子,他所代表的政治意義有多麼重要,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這個國家的國本就此斷送,將來朝局動盪、諸王奪嫡是很容易預測的事,他和幾個老臣都曾在冊立太子之後慶幸不已,認為皇帝此舉消弭了將要持續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腥風血雨。
如今為了他們一家的安穩,就要放任太子處於危險之中麼?
杜閣老在得知真相之後,請了病假把自己關在書房中猶豫了整整三天,最後還是拿定了主意,向謝懷章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坦白了,這才真切的抓住了德妃的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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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妃們走後沒多久謝懷章就回了立政殿。
他將圓圓從容辭手中接過來:“聽說今日嬪妃過來了?可曾有誰有不敬之舉麼?”
容辭無奈道:“沒有,我說過她們人還不錯的。”
謝懷章是對小時候庶母們層出不窮的手段印象深刻,因此十分怕容辭吃了虧去。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抱著兒子顛了顛:“你看錢氏,不就是一副老實本分的樣子,連我都被騙過去了麼?”
容辭的神情嚴肅起來:“怎麼,她認了麼?”
謝懷章搖頭:“始終沉默,不發一言,呵,比呂氏之流難對付多了,往日倒是我小瞧了她。”
容辭便有些不解:“有件事我沒明白,這事還沒弄清楚,你倒像認定了是德妃似的,就為了杜依青的指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