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辭沉默了片刻,用極緩慢又極清晰的語言一字一頓道:“或許真的有人能......但我做不到。”
德妃本就對這個極其敏感,幾乎立刻就反映了過來這話裡有話的意思,她頓時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容辭,正對上了一雙鎮靜如常的眼睛。
她的嘴唇開合數次,終於開口問:“......孝端皇后......真的存在嗎?”
那個被所有嬪妃們嫉妒羨慕的為陛下生育了唯一子嗣的女人,她真的存在嗎?
容辭默然了許久,才說道:“太子自然是有生母的。”
她這話像是什麼也沒有回答,但這種時候顧左右而言他不做正面回答本身就是一種暗示。
從容辭出現以來所有違和又矛盾的疑惑在這一瞬間全都解開了,但在德妃看來,還不如讓她什麼也不知道就去死來的痛快。
她發出一聲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聲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陛下,你真是好手段,用一個莫須有的女人把所有的人騙的團團轉......你寧願要一個有夫之婦,也不願讓我誕育皇子........哈哈......”
這件事給德妃的打擊超乎想像,她一會兒悲憤難言,一會兒又哭又笑,整個人飛快的萎靡了下來。
容辭還嫌不夠,她朝鐵籠走了幾步,蹲下身子靠近德妃,低聲道:“我聽說你是郭氏不顧陛下反對,執意納進東宮的第一個側室,又對她格外尊崇,甚至連郭家留下來的人脈也掌握在在你手裡,還她的結果打抱不平,想來你確實是廢妃郭氏的心腹,暗地裡應該替她辦過不少事,但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情呢?”
德妃即使在極度的悲憤之中,聽了這話也忍不住豎起耳朵,容辭便微微動了動嘴唇,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德妃原本半閉的雙眼驟然睜大,仰起頭不能相信的看著容辭:“不可能!你胡說!”
容辭站起身垂下眼瞼:“信不信全在你,但陛下面上冷清,其實是個很重情義的人,若郭氏僅僅是不肯跟他一起共進退......哪怕是落井下石呢,他頂多也就是想對你們一般冷落她,卻也卻不會像現在這樣,對結髮妻子下那樣狠的手。”
遍體的寒意讓德妃渾身打著擺子,面色像白紙一般,容辭看在眼裡,即使再恨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絲同情,她低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德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