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章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連頭一個孩子都是快到生產的時候才碰上的,又哪裡能知道懷孕初期是什麼樣子。
“你懷圓圓的時候是什麼時候有感覺的?”
容辭仰面躺著,經歷了這麼多,回憶起當初的事情也不覺得難受了:“好像是快五個月的時候罷,圓圓在肚子裡就乖的很,一開始除了口味有一點點變化,和平時也沒什麼不同,我是直到四個月,身型有了變化才被李嬤嬤發現有了身孕的。”
現在想想,那時圓圓像是在她腹中就有了思想似的,知道若是被母親早些發現自己的存在,恐怕就無法存活,因此才那樣乖巧。
可惜,容辭並不會是因為月份大了,落胎有生命危險救輕易罷手的人……
未婚的少女,婚期就在一兩天之內,卻突然自己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這樣的絕望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可怕,謝懷章聽著容辭這語氣平淡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這樣的痛苦,竟然是他本人一手造成的。
謝懷章側過身去,將容辭整個兒摟緊懷裡,輕聲問:“害怕麼?”
容辭想了想:“自然是怕……但是說實話,我當時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向顧宗霖坦白那事了,不管有沒有身孕都一樣,無論如何都要死,並沒有什麼區別。”
謝懷章早就知道她的性情有些外熱內冷,可是現在才能更深刻的了解容辭性格中天然帶著的孤注一擲的固執與堅定——她自然也像普通人一樣畏懼死亡,但是為了認定的覺得正確的事,她卻能帶著這種畏懼將生死置之度外,不因任何事情而動搖。
小事很好說話,但是真正關鍵的大事,卻極有自己的主意,任誰來勸都不作數。
謝懷章在心中低嘆了一聲——這樣的一個女子,到底被他暖熱了,現在她懷著自己的孩子,就安靜的伏在他懷中,還有什麼好求的呢?
“懷孕時辛苦麼?”
“我倒不覺得,除了上了月份時覺得容易累,其他也沒什麼特別的。”
謝懷章略微放了心,他輕輕吻著容辭的臉頰,安慰道:“我明日再召太醫來問問,一定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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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容辭輕視了兩次懷孕間明顯的差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