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不能這麼說,這陛下不臨幸,光是女子也生不出孩子來的。”
“你又知道了?”
女子特意壓低了聲音:“咱們也不是閨中不知事的少女了,這誰承了恩露誰沒有……那還看不出來?”
“說什麼呢,好不害臊。”另一個又羞又騷,兩人打鬧一番,又一人又說:“她說的也不錯,皇后未進宮時,陛下日日在紫宸殿守著太子,聽說批摺子要到深夜,要像寵幸誰得有三頭六臂才行呢,有次宮宴,我眼瞅著他連誰是戴嬪誰是宋婕妤都分不清楚——這得多久沒打交道才這樣生疏啊,我們家老爺連打帘子的丫鬟稍有姿色都能記住人家呢。”
“這不更說明皇后運道好嗎,別說天子至尊,就算是尋常男子,有了兩吊錢還琢磨著要去納妾呢。天下男兒,不好色貪花的頂多有五指之數,她偏偏就占了裡頭最高不可攀的一個,這人的命數可真是難說……人家可還嫁過人呢。”
“……對了,你們猜恭毅侯府得到消息回作何反應?換了我可不得嘔死,怕是想撞牆的心思都有了。”
“以後謹慎些吧,提起中宮就不要再提那邊了,免得招惹事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比較穩重,在此時才開口:“不論如何,皇后算是把位子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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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毅侯府的反應自然可以猜的出來。
王氏聽到中宮有喜的消息之後關起門來把屋裡所有能砸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足足半個時辰才鐵青著臉從裡面出來。
她的大兒媳王韻蘭守在門口,見此便問道:“母親,這是出了什麼事?可彆氣壞了身子。”
王氏沉著臉,留下一句:“許氏有孕了。”便甩袖大步朝三省院走去。
王韻蘭愣在當場,她腦海里浮現出一張許久未曾見過的略帶稚氣面孔,那漂亮卻冷淡的眸子涼沁沁的望過來,對自己說:
“大嫂,你比誰都清楚,並不是嫁給誰,就會喜歡誰。”
“我會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