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始終是你的,我替你留著。」
「可我喜新厭舊,到時候怕是急著要去鑽大學的圖書館。」
「你不會的。」
安定明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虎口又被對方掐了一下,邱歸淺笑道:「對,就是要對我有這種信心。」
最後兩人也沒去外面下館子,安定明知道邱歸在努力壓抑自己想衝進書房通宵閱讀的欲望,於是簡單煮了兩碗長壽麵,給邱歸的那碗放了兩大勺熟油辣子。
「這辣味兒挺正啊。」「那是我哥自己摸索著炒出來的。」見邱歸差點掉了筷子,安定明不以為然地解釋道:「爸媽也是讓他去體驗過生活的,不然他現在也不會這麼收斂。」
「你其實很喜歡他。」安定明沉默半晌,「他的確很護著家裡人,即使是在他不理解你的情況下。」
這是實話,也是兄弟倆關係的癥結所在,安平晦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他。
不想自己隨心一言觸及了對方的痛處,邱歸頓時食不知味,連帶著也沒了看書的心情。
索性安定明並沒有被這種情緒囚禁太久,邱歸等他處理好情緒後才繼續同他插科打諢,卻深刻認識到,人有些時候不是光獨善其身就行的。
「你不喜歡生日蛋糕?」收拾好碗筷後,兩人坐在沙發上,邱歸突然想起少了吹蠟燭許願的環節,明明是成人禮,卻顯得過於簡單。
「以前每年生日都會被要求吃下一大塊,太膩了。」
得到這般一本正經的回答,邱歸思忖片刻,「還有什麼我能為你做的嗎?」因為他早就知道了安定明真正的願望,能做的也只是提前錦上添花罷了。
安定明似乎也被他這股勁兒感染了,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自由。」「這個……我恐怕現在做不到。」邱歸面露無奈,這人畫大餅上癮了是吧,越畫越抽象。
但是,安定明確實沒想讓自己為他做什麼,邱歸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這樣的認知。
安定明顯然沒把邱歸的為難放在心上,對他來說,兩個人之間的一點一滴已經彌足珍貴,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他想要的是細水長流。
在這個瞬間,邱歸也心有所感般對上了他逐漸柔和的眼神,傳遞給彼此一種篤定:這輩子,還會上演無數次這樣的對視。
如此想來,逐漸縮短的距離也顯得理所當然,原先的青澀被唇舌相觸時的熱度催化,又蒸騰於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