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上這些,想用安定明給的備用鑰匙開門,幾番轉動無果讓他明白鎖芯已經被人更換。
邱歸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默息了數秒。
「砰!砰!砰!」砸門用力之大,讓他的指關節處都蹭破了皮。
發泄完後,邱歸背靠著門坐下,他不覺得這是安定明的手筆,但他還是希望能打開那扇門,能看到安定明從門裡走出來。
邱歸整理自己東西的動作緩慢又機械,而逐漸急促的呼吸聲表露了他迫切離去的想法。
這層樓沒有其他住戶,自己今日所為不會淪為談資,所以只有他自己能記住這種無望,記住這硬生生的殊途。
磚房樓的窄居不出意料已經被搬空,她早已投奔娘家去了。
邱歸默然地重新把自己的東西一一歸位,巨大的苦澀在喉間炸開,也連帶著模糊了視線。
在這時,他發現茶几下還有一個沒來得及搬走的紙箱,於是便想打開看看是不是邱敏還留下了什麼東西。
只見箱底靜靜躺著一個密封嚴實的信封,比之前那個還要鼓鼓囊囊,表面用原子筆寫著四個大字「留給邱歸」。
他用鑰匙劃開了封條,裡面裝著的赫然是一大疊紅色鈔票。
邱歸跪坐在地,不再抑制眸中的眼淚,喃喃道:「再見了,敏姐姐。」
高中生的假期都很短暫,雖然這也已足夠對人生軌跡產生影響,但無論以何種方式度過,他們依然還是一群前路未明的少年。
所以新學期的氛圍沒有太多的改變,后座空出的位置由細碎的談資填補,反正最後還是空無一物。
邱歸翻出了在假期里被「蹂躪」得形如醃菜的教輔資料,習慣性地想去撩撥一下後腦勺的髮絲,卻記起自己已剪短了頭髮。
風就在此時捲起書頁的邊角,用其裹挾著的溫度告訴他一切已時過境遷。
所幸在別人眼中,他的存在感一直很低,所以他不必被迫進行一些表面社交,只管守著書本過活。
直到有除了文亦之外的男生來主動找他搭話,班主任看待自己的眼神逐漸溫和時,邱歸才發現還是有什麼東西改變了,譬如他不會再想著去習慣他人了。
隨時間流逝不斷改變的還有公告成績欄黑板上的名字,即使無法達到頂端,他的名次也從來沒有後退過。
他還再次去嘗試了籃球,雖然一開始因為爆發力不足只能當替補,但他卻憑著打球時的那股子耐勁兒真正被班上其他男生所接納了。
初夏的熱浪如期而至時,他第一次穿著白色背心,在跑道上迎著眾人的目光接過棒衝刺,播音台上齊瑩夕代表本班所念的加油稿里,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