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想要,是你不敢再去要什麼。」
文亦的眼裡分明有著醉意,卻讓邱歸看出了一絲清明。
「也許你說的對。我得過且過,一事無成,只有一點自由,也要不起什麼。」
文亦搖頭,「你還是需要點時間想明白,不過,無論你最後做出了怎樣的決定,讓自己舒服些吧。」
文亦去結帳時又打包了些烤串說要帶回家給老婆,邱歸幫他叫了代駕,自己慢慢沿著來時路走回去,散散酒氣。
這酒後勁有些上頭,幸好離得不遠,不然他怕是撐不住要直接睡倒在大街上。
他一路上腦子裡一片空白,暫時脫離了那些紛紛擾擾,待他跌跌撞撞走到巷口時,借著路燈的光看見自己的鋪子前站了個人。
邱歸走近幾步,開始眯著眼打量來人。
「你喝醉了。」
這是安定明的聲音,他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離去,卻直接絆倒在了店前的台階上,一時半會竟然爬不起來了。
邱歸聽著安定明急切地詢問他的痛感,又檢查著他的傷勢,最後發現他磕破了一邊膝蓋,並不影響走路,只是因為酒勁才起不來了。
邱歸坐在安定明的車后座,車門半開,安定明去了對面的藥店。
他想這人學聰明了,知道把車停到車位上再去等人。
他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同時還不忘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今天二十多度的天,自己穿著短褲,也不怕蹭著傷口。
安定明回來的時候,他還是配合著直起身,對方一手提著塑膠袋,一手捏著個紙杯,裡面的水還冒著熱汽。
「拿好,先把醒酒藥吃了。」
安定明把藥一粒粒拆出來,放在他手心裡,示意他吞下,再拿出剛買的康復新液,半蹲著用棉簽給他膝蓋上藥。
即使膝蓋上藥時偶爾會傳來刺痛,但邱歸吃了藥就開始立竿見影地犯困,對方上藥的手法很細緻,讓他沒什麼不舒服的。
他困得漸漸拿不住紙杯,一隻手替他接了過去,又把他慢慢放躺在后座,還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軟枕墊在他腦後。
若是他還醒著,定會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一寸一寸地掃過他的肌膚,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鎖定了。
待邱歸的呼吸逐漸綿長,安定明半跪下去,執起他的左手,貼近自己臉的同時在手腕處印下一吻。然後饜足般地呢喃道:「阿歸……」
邱歸醒來的時候不出意外地帶著宿醉後的頭痛,他足足用了半分鐘來盯著這個陌生的天花板,終於反應過來這裡應該是安定明的居所。
床下有雙臨時準備的拖鞋,大得有些不合腳。
他下床後,看著等身鏡前的自己,身上裹著白色的睡袍,眼睛裡的血絲似乎沒那麼重了。
根據身體的乾爽程度來看,安定明應該幫自己擦洗過了,難為對方照顧他這個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