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後來大環境的嚴查打擊,安父這些年也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在外人看來他只是個趨炎附勢的暴發戶。
他算盤打得門清,卻沒想到安平晦又混上了這條道,索性還能遮掩過去。
直到後來上頭有人專門要搞他,又逢安定明中考鬧了那麼一出,於是他把兩個兒子一起扔到了外地。
如此這般周旋了幾個月,眼見著風波將歇,他把安平晦召了回去,公司卻因為項目的產權糾紛再度被推上風口浪尖。
他知道自己這次要栽,可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兒子,他至少要把安定明揪出去,這個小兒子是真的毫不知情。於是當年安平晦只是帶安定明去了鄰省避風頭,並沒有見到父母。
等到後來公司徹底垮台,安父安母雙雙入獄,風聲漸收。安平晦才放鬆了對安定明的管轄,讓他復了學,孤身一人開始還債。
就算這樣,依舊會有尋仇的人,安定明在高考前夕被人堵在巷子裡一頓拳打腳踢,差點被廢了右手。
在這樣黑暗的時刻,他還要日日被自己當時對邱歸的謊言所折磨,不過這也成為了他堅持下來的理由。
第38章 躍遷
安定明高考後換了張電話卡,去了千里之外的越州讀大學。
他四年裡沒問家裡要過錢,更不想再踏足一步,尤其是在聽到安平晦為了還債,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的時候。
他那時剛剛在越州工作,某天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是安平晦打來的。
他直截了當地掛斷,然後朝安平晦的帳戶匯去了所有的錢,告訴對方從此兩清。
對方退回了他的錢,從此也沒有再聯繫過他。
在這十二年裡,他有大半的時間都在被迫前進,稍有喘息的時間,內心就被強烈的臆想左右。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他們之間卻連一張合照都沒有,只有一個吻。
他眼光毒,說話辦事周到,卻因為缺少人脈一開始被打壓了幾年。後逢新調任的副總是他的直系學長,這才給了他往上爬的機會。
在應酬場上,他既是哄客戶拉項目的說客又是上司的人形擋酒器,還學會了在地塊審批上如何去和領導打交道。
一晃數年,白髮漸生,安定明坐上了項目組長的位置,沒有一天忘記過那個不完整的秋冬。
現在的他擁有了獨立,有了世俗所追求的物質,可他同時卻覺得一切越來越沒意思,這也是他菸癮最大的時候。
年少時的遺憾會伴隨終生,在每一個難眠的夜晚,空虛的思念與日俱增,自己是何等珍視對方,當初傷害他的卻又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