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買的?」
「昨晚。」
這人算盤打得挺響啊,邱歸默默吐槽,換了個話題:「現在我可以去看看那些書了吧?」
安定明扔給他一條干毛巾,「先把濕衣服換了。」
書房是由另一個客臥改造而來的,意外地簡約,看得出主人並不會在此處閱讀。
這裡唯一的陳設便是與窗相對的一個實木書櫃,分為上下兩部分,上半部分的玻璃櫃門裡透出各色依序分類擺放的書籍,而那個陳舊的紙箱放在最高層,堪堪接近天花板。
對方竟連紙箱都還留存著,邱歸心間一片混沌的苦澀,轉過身時,發現安定明也帶有懷念地凝視著紙箱。
他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踮腳想要觸碰那承載兩人最後羈絆的紙箱。
安定明上前幾步,與他並肩而立,視線往下,便瞥見了他腳踝上的陳年舊疤。
「我來吧。」安定明到底高出他一截,越過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拿走了紙箱,邱歸感到自己的頭靠在對方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味。
明明已經過去了十二年,在這個瞬間,年少時的青澀心緒似乎捲土重來,占據了他的全部思想。
那也是直到昨天之前,邱歸所壓抑的情感。
他的雙肩微微顫抖,開始蹲下察看紙箱裡的書籍,裡面大多都已紙張泛黃,卻不見霉味,想來是得到了妥善的收藏。
邱歸的手一一撫過那些書脊,他今天沒戴平光鏡,眼中的迷戀更加直觀,讓安定明為之心驚。
「謝謝你沒有丟下它們。」
安定明垂眸,「那我現在去把它們搬到後備箱裡。」
邱歸無奈道:「不用了,就讓它們留在這吧。」他起身走過對方身側,用小指勾了勾對方的虎口,不出所料地被抓住了手臂。
「什麼意思?」
邱歸看見他的眼中分明已經有了答案,還是上前一步,在對方的唇角處印下一吻。
「這個意思。」
被摁倒在木地板上的時候,邱歸居然還想著自己衣服是新換的,不過很快他又釋然了,反正都是安定明的衣服。 。T恤的下半截被撩起,腰背能夠直觀地感受到地面的涼意,也更加讓人無法忽視觸碰的熱度。
當拇指上的繭帶有悸動意義划過他的腰腹時,邱歸不可控地漏出一聲悶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會有繭?」
趴在他身上的安定明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似乎覺得說出來會破壞此時的興致,但還是如實回答道:「……陪客戶打麻將時摸牌摸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