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姓安,你姓邱,怎麼能做兄弟?」
邱歸戲精上身,模仿著電視裡中文配音的調調:「難道我救你一命,你連聲哥哥都不願叫嗎?」
「……以後不准再來我家裡看電視。」
「欸,別!」
話是這麼說,邱歸卻趁著這段時間,把安定明家裡的碟片幾乎都過了一遍,以至於寒假作業差不多一字未動。
「安定明,你就給我抄抄嘛,我們又不在一個班上。」
兩人都在鎮上的小學讀二年級。
他苦大仇深地盯著自己空白的《寒假生活》,旁邊奮筆疾書的安定明頭也不抬地說:「你不是說自己是哥哥嗎?哪有哥哥抄弟弟作業的?」
邱歸一想,是這個理,又沾沾自喜安定明承認了他的哥哥身份,看著眼前的寒假作業都順眼多了。
「唔,還有三天過年,正月十七開學,那還有二十天呢,我每天寫個幾頁,肯定能寫完!」
他這樣盤算著,方才的緊張感煙消雲散,又開始騷擾起認真寫作業的安定明。
「過幾天你爸媽回來了,那我是不是就不能來找你玩了?」
「他們過年也不會回來的。」安定明淡淡說道,似乎不覺得這是件大事。
「怎麼會……」邱歸覺得安定明好堅強,這樣都沒帶哭的。
「那這樣,我們初一的時候到鎮上去,我把壓歲錢給你花。」安定明沒好氣地說:「誰要花你的錢?」
「你就說去不去嘛!」邱歸伺機去撓這人的胳肢窩。
「好好好,我去。」
邱歸在大年三十這天第一次守了歲,前幾年都因為太困睡死過去了,今年的他一想著明天上街的安排,就激動地睡不著覺。
安定明早上七點就聽見邱歸在喊門,「安定明!起床上街了,太陽曬屁股了!」
他索性用被子蒙住腦袋,誰知這人堅持不懈,最後安定明忍著自己的起床氣去開了門。
邱歸穿了一件新襖子,瞧著有點大,顯得他整個人成了個球。這樣正好,安定明想著,他實在是太瘦了。
邱歸見他愣著臉,上前去拉他,「走啦。」
去鎮上要步行半個多小時,兩人一路都在沿著公路走,不少去趕集的村民騎著電瓶車呼嘯而過,邱歸投去了分外羨慕的眼神,但很快又收回視線,他覺得就這麼和安定明走一路也不錯。
大路的左側依舊是丘陵,右側則是難得的平壩,但無一例外種著諸如柑橘、柚子之類的果樹。
孩子們是不會去偷這種果子的,因為農藥打得多,況且邱歸連吃了半月的椪柑,現在已經對這類水果ptsd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