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裴西珩也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往左边挪,他忽然道:“你觉不觉得,刚刚那部电影的镜头语言很高明。”
“高明在哪儿?”
裴西珩认真分析:“导演的拍摄角度,给人一种窥视感。仿佛女主带着女儿入住公寓后,暗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观察她们,地上的阴影,天花板的水滴,都在暗示那座公寓里有看不见的东西。”
“是哦,恐怖氛围营造得太好了。”许檀和他探讨起来,“而且女主不是有精神病史么,她说的话别人都不信,太无助了。”
说着说着,许檀想起了电影画面,她蓦地噤声,看了看天花板,又开始害怕了。
许檀转过身,一头撞进裴西珩的怀里。
裴西珩轻笑,“不是不抱么?”
“呃——”许檀顿了顿,“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故意吓我。”
裴西珩语气无辜,“我只是睡不着,想找个话题和你聊天。”
“我才不信,你就是故意吓我。”许檀报复性地掐了一下裴西珩的小腹,可惜这人腹部硬邦邦,掐也掐不疼。
裴西珩浑身一紧,去捉她的手,哑声问:“干什么?”
“不许再提恐怖片,不许再提鬼,不然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裴西珩一怔,问:“怎么缝?”
“用针线缝啊。”
“哦,我就说了,你来缝吧。”裴西珩故意挑衅,“鬼——”
许檀不可能真的去找针线,脑子一热,压着他亲上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裴西珩的嘴。
“唔——”
唇瓣相贴,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
许檀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能隐约看见裴西珩的轮廓,她感觉到,裴西珩正直勾勾地注视她。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瞬间,许檀乱了呼吸,睫毛都在颤抖。
她轻轻动了下,试图移开唇瓣,然而,裴西珩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形,又咬住她的唇吸了一下,许檀受不住,只觉脑袋炸开烟花,手指将他的睡衣抓出皱褶。
本能驱使,裴西珩翻身将她压在下面,更加猛烈地掠夺她口腔中的氧气。他喉结滚动着,吞下她的呜咽,攫取她的芳香,极尽所能撩拨。
许檀很快丢盔弃甲,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主动靠近,与他紧紧相拥。
她觉得自己病了,晕晕乎乎像在发烧,又觉得像是酒精过敏,同时,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渴望更紧密的连结。唯有和眼前这个人肌肤相缠,才能获得一点满足。
氧气被反复交换,体温传递,这个吻结束时,许檀像被丢到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呼吸。
她的胳膊搭在裴西珩背上,舍不得放开一点,而裴西珩面庞埋进她的颈间,一时间也没动。
待找回自己的声音,许檀艰难开口,“裴西珩,你——”
裴西珩知道她想说什么,侧过脑袋,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这种情况,要是我没点反应,你才应该担心吧。”
“……”
这话许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沉默一阵,她道:“嗯,知道了,你身体棒棒。”
“谢谢夸奖。”
-
第二天。
许檀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抓起手机看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右边床单上皱巴巴的痕迹却提醒着她,她真的抱着裴西珩睡了一晚上。
洗漱后,许檀换了一身米白色居家服。走出房间,厨房传来浓郁的食物香气。
“醒了?”裴西珩看她一眼,“过来吃饭。”
“哦。”
昨晚那个吻过火,两人都差点把持不住,许檀记得后来,裴西珩去冲了个冷水澡。
她有点尴尬,低头摆放好碗筷,没敢看裴西珩。
倒是裴西珩问她:“等会要不要去逛超市?”
“可以啊。”
午饭很丰盛,裴西珩做了三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下,刚准备开动,裴西珩的电话响了。
裴西珩接通,聊了几句,眉头渐渐蹙起,挂断后他起身,说:“你吃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工作的事?”
“嗯。”裴西珩道:“我去一趟海城,可能下周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