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裴西珩依然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新年快乐,祝你明年继续当年级第二。”
“??”
听听他说的什么屁话!
这哪里是新年祝福,分明是新年诅咒。
许檀一下怒了,“等着看吧,下次考试你才是第二。”
她生气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河豚,裴西珩一下笑了,“有志气。”
想到往事,许檀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她想,或者可以趁这个机会,和裴西珩谈一谈他们的关系。
至少先委婉地试探一下裴西珩对她到底什么想法,是只将她当金主呢?还是像自己一样,不知不觉中动了心。
许檀是个行动派,既然决定了,就会去做。
她先回酒店卫生间补了妆,再打车去绿岛游乐园。一路上都在打腹稿怎么开口,甚至紧张地在网上搜索怎么试探男生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半小时后,绿岛游乐园到了。
跨年夜,今晚游乐园格外热闹,门口人潮涌动,除了灯火通明的商店,还有各种表演。
许檀排队买了两张票,踮起脚尖,紧紧盯着停车场。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十一点钟,十一点半,都没有裴西珩的身影。
许檀知道,裴西珩不会无缘无故放她鸽子,迟迟不到,只能说明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发消息过去:【年会还没结束吗?】
过了会,裴西珩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很急,“小檀,你先回家,抱歉,我这边出了点急事。”
许檀也没太在意,下意识问:“什么事啊?很严重吗?”
“回头再和你说,抱歉。”
“嗯嗯,那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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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珩那边,确实出了件紧急的事,准确来说,是周家出事了。
参加完年会,裴西珩走出酒店,刚坐上车电话就响了,是白杉梅打来的。
“西珩,你爸爸和柏安出了车祸,很严重,你现在马上来明亚医院。”白杉梅到底出身不凡,见过大风大浪,仍然保持着冷静,“我让助理在医院东门等你,尽快。”
裴西珩虽然不在周家长大,但从小在那个圈子里,当然知道一个企业的总裁和名义上的独子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会对公司产生多大的影响。
股价短时间暴跌是肯定的,如果周启康和周柏安没抢救回来,也就意味着寰立后继无人,股东失去信心,内斗人心涣散,周家的子侄会因为股份,继承等问题产生纠纷,那时候寰立就真的乱了。
周启康和白杉梅毕竟是他的父母,裴西珩说过,只要父母需要他,他一定会回到他们身边。
时间紧急,裴西珩只能先去了医院。直到下车前,他才想起应该给许檀回个电话。
周启康的三位助理已经等在医院东门了,他们知道裴西珩的身份,但碍于没公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只得道:“请跟我们来。”
裴西珩大步流星,跟着助理往医院走的时候,看到医院西门门口堵满了人,都是扛着摄像头的记者。
裴西珩问:“记者怎么知道的消息?”
“周总出车祸的时候,正巧被一个网友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其他网友认出那是寰立的车,事情发酵引来了记者。”
虽然周家在短时间内对外做了公关,但消息发散太快,再加上现在情况不明朗,好多记者等在医院门口想得到第一手消息。
行至明亚医院五楼,抢救室外,裴西珩看到很多陌生面孔。
白杉梅从人堆里出来,虽然她面色冷静,但苍白的唇透露出她只是在强撑,“西珩,你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
白杉梅握住他的胳膊,“我们进去说。”
裴西珩被带进了一间休息室,除了母子两人,裴西珩的爷爷周望远也在。
老人家九十三岁,前几年确诊了肺癌,但治疗效果不错,看起来精神很好,他上下打量裴西珩,良久,露出满意的笑。
“你爸爸左小腿几乎完全离断撕裂,已经确认要做截肢手术,柏安情况也不乐观,两人已经进抢救室两个小时了。医生说,会尽力——”
裴西珩问:“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周家的亲戚,股东也说要来医院,被你爷爷拦住了。”白杉梅说着说着,眼睛红了,“你的事我们已经和柏安说了,他支持你回来,也说过想回亲生父母身边。”
“今天他陪你爸爸去参加一个晚宴,回来的路上,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裴西珩大脑飞速运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股东情绪,提振市场信心。”
“不错。”周望远声音中气十足,“马上召开记者会,公布西珩的身份。”
寰立集团家大业大,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着,更别说今晚总裁出车祸这种大新闻。
现在需要一个人站出来稳住局面,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公众,寰立后继有人,且这位继承人非常优秀,这样能避免寰立陷入混乱。
从得知抱错的那天开始,白杉梅就希望亲儿子回来,她自然没有异议,满眼期待地望着裴西珩:“西珩,就这样做吧,可以吗?”
“不用担心,先稳住局面,后续我的人会帮你坐稳寰立。”周望远信心十足,“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字。”
裴西珩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没说什么,只道:“我有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