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珩一身黑色正装,他搭着腿,露出脚上的薄底皮鞋,而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则一身得体的印花连衣裙,从头发丝精致到脚,优雅又大气。
许檀有种直觉,他们不是在谈论工作,裴西珩和这位女士,应该不是同事。
“小檀?发什么呆,走啊。”
“哦,来了。”
一行人打车回瑞晟,路上,几个同事忍不住又八卦起来:“我看网友们很关心寰立新总裁的感情生活啊,怎么还有人在网上应聘总裁夫人。”
几天过去了,周家找回真太子的事热度依旧不减,网上还有不少人在讨论。
许檀坐在副驾驶,状态有点蔫,闻言解锁手机点开微博。大概裴西珩颜值真的太出色了,网友们说话没轻没重:
【身高165,体重90斤,颜值7分,家里两套房一辆车,国企上班,父母养老无压力,友友们帮我看看,这个条件能应聘寰立总裁夫人吗?】
【想什么呢,寰立上一任总裁夫人是港城禾旅集团的千金,家里没上市公司的就别来捣乱了好吗?】
【我家倒是有公司,可我结婚了,现在离来得及吗?】
……
虽然知道网友们在开玩笑,但许檀看得一阵心塞。
同事理性分析:“其实用不着网友们操心,周家应该已经有人选了。”
“是啊,这位新上任的周总想坐稳寰立不容易,年纪轻轻又不熟悉周家,股东们能服气?我打赌,他肯定会联姻的。”
“有钱人只会娶有钱人啊,所以说钱被垄断,普通人的上升通道早被堵死了。”
……
同一时间,寰立集团01号会议室内,裴西珩和周嘉莹面对面而坐。
“刚刚医院来电话,说大伯父的情况稳定了,再观察几天,没问题的话可以转普通病房。托马斯医生今晚七点半下飞机,周柏安的脑部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三点。”
周嘉莹属于周家旁支,按辈分算,她是裴西珩的堂姐,她在瑞晟没有职位,而是帮白杉梅打理工作室。
裴西珩揉揉眉心,“周柏安的亲生父母呢?”
“他们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不过老两口脾气倔,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不肯走。”
周柏安的亲生父母就是裴湛的养父母,得知亲生儿子有消息,老两口立马从海东赶来,然而还没来得及看到周柏安,车祸就发生了。
裴西珩说:“随他们吧。”
“嗯,我知道。”周嘉莹继续:“安拓资本的李先生托我转告你,他想请你吃饭。他是寰立的大股东之一,我认为这个饭局很有必要。”
裴西珩说:“我让助理安排,等会告诉他时间。”
“那我先回工作室了。”
“等等。”裴西珩叫住她,沉吟片刻,难为情地开口:“你认为,女生会喜欢什么样的表白方式?”
周嘉莹愣住:“啊?”
“你应该很了解女性的想法吧?”
周嘉莹问:“你要向喜欢的女孩表白吗?”
“嗯。”
“我能问问她是谁吗?”
“高中同学。”
周嘉莹更震惊了,每一任寰立总裁的婚姻都关系重大,尤其这个节骨眼上,强强联姻能帮裴西珩太多忙了,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而且裴西珩只说要表白,又没说要和对方结婚。
思索片刻,周嘉莹说:“一束鲜花,一家浪漫的餐厅,一顿烛光晚餐;或者游乐园,水族馆也是不错的选择,其实女孩子在乎的不是形式,而是心意。”
“我知道了,谢谢。”
裴西珩想起,元旦那天许檀约他去看烟火表演,可惜出了事没去成。
他让助理在游乐园附近的餐厅定了位置,发消息给许檀:【等会来接你去吃饭。】
许檀回了两个字:【不去。】
裴西珩:【为什么?】
许檀不回消息了。
打车回到瑞晟已经六点了,许檀整理完今天的会议重点,又熬夜写方案,一直到九点多,办公室的人渐渐走光,她才拿起包下楼。
她心烦,想用工作麻痹自己,一旦闲下来,又开始想东想西。
爱情本就是狭隘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斤斤计较呢?
一想到同事们的言论,想到裴西珩和那位女士谈话的模样,许檀就心口发酸。她知道自己在吃醋,也知道自己没有吃醋的权力,但无法控制。
烦死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她自己,有点钱就飘了,包养谁不好包养裴西珩,搞得现在情况那么复杂。
许檀站在路边伤春悲秋,过了几分钟才打车回家。
车子距离京熙一号越来越近,想到家里全是两人生活的痕迹,许檀又是一阵叹气,不想睹物思人,许檀说:“师傅,我改个地址,不去京熙一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