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茹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少年古里古怪,完全猜不透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她靠回椅背,想着不理他算了,又万般纠结地不舍得把电话塞回去。
经历了亲密和怦然心动,终究是不一样了。
窗外掠过前阵子晚上的棉花糖摊贩,童茹玥看着小车上插着的各类色彩斑斓的样品,心底软成了一滩水。她再度解锁屏幕,抛开了矜持,主动询问: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学校?】
过了很久,没等到答复。
她有些心浮气躁,隔两分钟都要确认一下。小姑娘大多内心敏感,等到深夜熄灯前还没能等到他的只字片语,心态崩了个彻底。
她憋屈到不行,又对自己极端失望,带着迁怒,干脆把扰她心神的这位从微信联系人里删掉了。
眼不见为净。
一时冲动带来的结果并非无法承受,至少翌日上午童茹玥在自我催眠下都过得很淡定。上课,听讲,复习,温书,有条不紊,若不是中午他突如其来的电话,这冷静自持的面具还能再戴久一点。
正值饭点的教室惟有她一人,课桌里的手机震动一遍遍,她嚼两口面包,终于接起。
荆焱挺直接:“把我删了?”
童茹玥不说话。
荆焱:“我没回消息,所以你不高兴。”
他的语速很慢,平铺直叙地推测出前因后果,冷静到不像是那个连续打七八遍夺命CALL的少年。
童茹玥再度被看穿心事,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挂电话,忍了下没发作,佯装不在意:“赌约结束,不需要再联系。”
那边逐渐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换衣服起来的动静,间或夹杂着几声护士焦急的叮嘱。
她抱着听筒,没能分辨出对方具体在说什么,只隐隐有些不安。
很快,少年出声解惑:“我洗胃了,昨晚看不了手机。”
此言一出,童茹玥吓得从位置上站起来,讲话都不利索:“怎、怎么回事?”
“没什么。”荆焱低低地笑,满不在乎的口气:“我有点芒果过敏。”
童茹玥哑口无言。
知道过敏你还吃?!
天才和神经病真就一纸之隔?
他这已经不是病娇了。
是重度变态。
她又气又急,不愿意成为始作俑者,却无可奈何地再度被愧疚心牵着鼻子走,“现在好点没?”
少年无疑是洞悉人心的最佳选手,操纵着他股掌里的这只小金丝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电话那端慢声细语:“本来还可以,被你删了以后就不太好。”
童茹玥:“……”
时隔短短一日,她逼不得已,又去了那间VIP医院探病,这回什么都没敢带,孤身一人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