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想他。
也还是很喜欢他。
须臾,中场休息,打球的男生们话题一转,落到女孩子身上。
“那边是不是八班的荆羡?”
“我看看。”
“腿好直,白得晃眼,腰也细。”
“做她男朋友挺爽的吧。”
“肯定啊,要是我绝对天天带她钻小树林。”
“傻逼,做梦吧你就。”
青春期的少年们荷尔蒙分泌旺盛,最是冲动的时刻,讲话口无遮拦,彼此眉飞色舞,意淫着学校里最高不可攀的女神。
容淮仰头灌了口水,慢条斯理站起,篮球在手上转了一圈,忽而砸到嗓门最大声的人脸上。
他不笑时最阴沉,透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气息,“闭嘴。”
对方敢怒不敢言,捂着脸,又痛得厉害,尴尬到没台阶下,只能找个由头灰溜溜去厕所。
李晋有些摸不到头脑:“淮哥?”
容淮拿起地上的外套,朝外头走,面色很冷:“不打了。”
荆羡就这样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时间仿佛静止,周遭一切光线褪色,世界只剩下他与她。
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他的脚步。
她紧张到不自觉掐紧手心,鼓起勇气想打个招呼,可对上他漠然到冷冽的视线后,心瞬间沉到谷底。
擦肩而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刻,被大脑屏蔽的环境音卷土重来,荆羡恍然惊醒,回过头去找他的身影,那人已经走出了场馆。
宁瑶扯一下她的衣摆:“没事吧?”
荆羡摇摇头,踟蹰半刻,突然追出去,步履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她只要一想到,从今往后可能要和他再度回到陌生人的状态,那点儿自欺欺人和故作清高就变得额外愚蠢。
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尾随着他,保持着十来米距离。
少年任由她跟着,步子不紧不慢,走至场馆外围东南角的器材室附近,停了下来。傍晚残阳似血,他靠着墙,摸出一根烟,抽了一半,抬眸看她一眼。
荆羡不吱声,走到他面前。
容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反手拧开器材室的门,给她留了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