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说清楚?站到你面前我不就只剩一条死路?”何方远桀桀地笑,“何况要不是你跟那个明氏少爷弄上了新闻,我哪能这么轻松地找到你和这位戎小姐?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放弃吗?”
忽然,从断续的声音里,远远地传出呜呜声。
“……闭嘴,老子可不会对女人留情。”何方远的声音离麦克风远了些。
池弥心里一揪,“你想我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当然是报仇啊,当年你多厉害?打伤了我,毁了我爸的事业,还把我们父子俩都送进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扬眉吐气得爽不爽?”何方远咳嗽了几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了。我要你站在擂台上,任由我打,不许还手,你还一次手,我让人在这小妞脸上划一道口。”
他身后又是愤怒的唔声,何方远骂了句脏话,又说:“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我每等一分钟,就在她脸上划一道,当然我会让她哭给你听——”
“我同意。”
没有一秒迟疑,池弥翻身跃上擂台,掷地有声地对着未知处低吼,“来啊,我在这里!”
喇叭里传来阴沉的笑,何方远说:“你等着,别乱动,我这里可有人拿匕首抵着小妞的脸,你挪一分,我划一寸,不信你可以试试。”
池弥怒道:“别他妈废话,来啊!”
黑暗的场馆里,任何一丝一毫的声音都被放得无穷大。
那种拖沓的脚步声,擂台侧面拖沓而来。
借着池弥脚边的手机那一点微弱的光线,只能看见一个干瘪佝偻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衣慢慢地走了出来。
何方远的那张脸,与池弥的记忆中早已完全不同。那是张眼窝脸颊凹陷,整个瘦得脱了形的脸,不过三十来岁的男人宛如花甲之年,他没有留须,眼神在幽暗之中像鼠类,躲躲闪闪又充满了怨毒。
他似乎有些畏惧于接近池弥,但又仗着戎容在自己手中,有种变态的高高在上,昂着脖子冷笑着看向池弥,一言不发地握拳,照着他的脸颊就是一拳。
何方远从前也是打过拳的,只是如今身体羸弱,这一拳虽然技巧是有的,力道却不足。
池弥摸了下嘴角,站直身体,冷冷地俯视着他,“当年你坐牢,不是我举报的。”他已经捅伤了何方远,替小姜河报了仇,并没有想过将何家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