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我換下去。」歐陽輕蔑地笑笑,「一隊反正也不需要我。」
「你不會因為戰隊招了新人就小心眼到這個地步吧,」柏淵有些好笑,「一隊四個首發,你算一個,誰說要換你?」
歐陽微微彎起嘴角,笑得有點瘮人:「不換我換誰?換季清?誰敢啊,他就算是殘了手你們也照樣把他當祖宗供著,哪天萬一他不想再打職業了你們就是拖也要把這麼個招財貓拖回來繼續打;谷一弦,他醫療兵玩得不溫不火也照樣在FM混得如魚得水,不就是因為人家有個在政府當官專門搞新興產業扶持的爹?李山,他姐姐是一線演員,人美演技好還會給戰隊拉贊助拋橄欖枝,誰敢動他?」
「你話不能這麼說!」柏淵終於是怒了。
「那我要怎麼說?哦,合著整個戰隊就我是外人,我家沒錢又沒權,當初要不是季清點頭我還沒資格進這個戰隊呢,然後呢?我哪次不是認認真真打比賽認認真真訓練,最後被忽視的,出了問題被罵的,被黑粉錘的,除了我還有別人嗎?憑什麼每次都是我背黑鍋?剛才那把我是莽了點兒,那你敢保證季清的操作就完全沒有問題嗎?」
柏淵扶額:「季清就沒被罵?電競行業剛起頭那會兒,他被全網黑得最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所中學打群架呢!你幹什麼非要跟人家作比較?」
歐陽緊咬著下頷。
「對,人總會有失誤的時候,季清操作失誤的時候,小十一和李山也罵他了啊,頭天晚上復盤世界賽那會兒我也批評他了,但他從來沒有生過任何人的氣啊,」柏淵跟歐陽講道理,「你怎麼不看看人家後來訓練是怎麼改的,你跟他比什麼?」
「我當然比不了他!我沒天分,只能靠後期努力!那是,人家是天賦型選手,不用訓練輕輕鬆鬆就能上賽場!我呢?我呢!」歐陽吼道。
柏淵跟他實在是談不下去了。
「誰不是努力訓練拼出來的?你說季清沒訓練,季清當年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小時都坐在訓練室的時候你還在跟同學上網吧打群架!他發高燒堅持到比賽結束的時候你連毛都沒長齊!他打比賽打出職業病不得不咬著牙上場的時候你才剛進入戰隊!」柏淵徹底生氣了,「天賦?我告訴你歐陽,沒有日復一日的努力,就是有再多的天賦也不能幫你拿冠軍!小十一也沒有天賦,但是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得見,你現在明白了嗎?」
歐陽眼裡含著一點淚花。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側著眸子看向柏淵,冷笑道:「你不就是想幫季清說好話嗎,倒也不用刻意打壓我去抬高季清吧。」
「你!」
「我什麼?我知道你為什麼一直以來都對季清這麼好,他生病了感冒了發燒了你第一時間趕過去確認情況,他手疼了你馬不停蹄就到處聯繫醫生,他就算只是清個喉嚨你都要以為他哪裡不舒服,」歐陽嗤笑,「教練,你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你那點心思?你那取向誰都知道,不就是對他有別的感情嗎,當年他是你的接班人,是你手把手教出來的金牌騎士,你現在處處護著他,因為你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