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爸媽工作忙,沒時間管這半路上才認識的兄弟倆,囑咐季清幫忙接送。
說起來真是夠有意思的,季強國是個商人,最近突然醉心慈善,創辦了一個慈善網站打算好好包裝一下季家,半道兒上弄了個沒有父母的漂亮孩子帶回家來領養。看著是挺慈善的,實際上這老東西對妻子兒女可沒做過什麼好事。就連季銳來家裡之後都得一直看這油膩中年男的臉色。
沒準......收養季銳,實際是想留個人繼承家產,或者單純養老呢。畢竟季清在他老爹眼裡已經是成天不思進取的紈絝廢物一個了。
好在季清早就被打慣了,現在皮實得很,季強國動手,他就要還嘴,想著早晚要挨打,體格上落了下風,嘴上可一定要占上風,不然那頓打挨得不划算。
「接送?我不用上學了嗎?我憑啥接送他上下課?」季清嘴角一揚。
季強國抬手就打下去,給他背上來了一拳:「你青春期學會頂嘴了是吧?讓你接送你就接送,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本來你平時就不愛學習,那好啊,你不上課就多帶帶弟弟,再逼逼仔細老子打死你!」
背上火辣辣的一片,季清立馬躲開季強國的下一掌,只好應聲:「那老師要是問起來,我可就實話實說了啊。」
「你再多說一句試試!」季強國揚手打他,一巴掌落在季清左臉之上,頃刻間出現一道鮮紅的五指印。季清媽媽從樓上噔噔噔跑下來勸,冷不防被季強國推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桌角,被保姆扶起來。
季強國頓時不樂意,拿著旁邊的碗就往自己妻子身上砸,保姆拉著季媽媽趕緊後退:「我說太太,他們父子倆的事兒您就別摻和了,好嗎。」
「他打我就算了,打我兒子是什麼個意思?」季媽媽掩面哭泣,瓷碗碎片打在她腳背上,流了好些血。
「媽!」季清馬上急了,一邊問自己媽媽有沒有事,一邊狠狠瞪著季強國,「季強國你不要太過分了!」
彼時季清已經十六歲,季強國再怎麼也沒法威脅他。
但小時候可沒少挨打,至今脖子上都有塊難看的疤,三歲的時候季強國拿煙給燙出來的。想到這裡,季清就對季強國有點嗤之以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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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人家這是覺得大號練廢了,改練小號了是吧,自己生不出來所以寧可領養也要再帶個孩子?」季清嘲諷般地笑笑,雙手插在褲兜里,「那不好意思啊,您老人家把這小孩兒交給我,可別怪我帶著他學壞。反正我私下裡菸酒都來您又不是不知道。」
「滾!」季強國不知怎的被他觸怒哪根敏感神經,目光落在那個季清自己用暑假工的錢買的遊戲手柄上,當即一揮手砸了,「看見你們娘兒倆就心煩,一天到晚打遊戲,你有那時間為什麼不出去找個班上賺賺錢幫你老子分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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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季清雖然對季銳喜歡不起來,但季銳也被打,自己也被打,一來二去就多了那麼點同病相憐的感覺,翹了晚自習去接季銳,他也不想直接把季銳送回家,送回家去看別人臉色,還不如跟自己上網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