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疼了?該,」柏淵在一邊看著,涼颼颼地說,「誰讓你不好好聽醫囑的。」
季清咬著下牙嗯了兩聲,沒有別的精力說話。
訓練室的其他人慢慢圍過來,卻並不靠得太近影響隊醫工作。
羅銳坐得離他近。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的樣子羅銳會覺得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放空——這個人還能不能繼續比賽了?真的要退役了?不能再打了?可剛才的那些操作處處都透著股與從前在網吧時一樣的張揚和灑脫,水平絕對沒得說。
「很疼?」羅銳不緊不慢地開口,也許是兩人還有一些私事沒有處理好,這會兒的關心倒顯得又刻意又充斥了著冷淡疏離。
季清聞言抬眸,臉上用力過猛產生的紅還未褪去。
他示意羅銳放寬心:「忍忍就行,沒事,春季賽我能打。」
今天是賽季末的倒數第六天,羅銳來FM已經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里既要訓練,又要跟隊伍磨合,還要保持自己的直播時長,說不累人完全是假話。新賽季在即,離春季賽開賽只剩不到一個月......也不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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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季清調整狀態的時間不多了。
留給FM的時間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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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清那邊處理完之後柏淵盯著季清把針灸貼貼上,隊醫又囑咐了一些話,而後訓練室里的人才開始各干各的。
柏淵看著正要回到自己機位上訓練的羅銳,朝他遞了個眼神:「你來一下。」
羅銳跟著過去,被柏淵帶進一間暫時無人使用的小型會議室。
兩人都沒說什麼話,只是互相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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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開著熱風,溫溫柔柔的,吹得人昏昏欲睡。
「教練您想說什麼?」羅銳思慮片刻開口打破沉寂。
「你做好準備,」柏淵也不知道自己該從何開口,總不能說咱們忽悠你來FM就是讓你拿著比別的戰隊少兩倍的工資看著戰隊衰頹的吧,良心多過意不去啊,「其他的職業多練練,別人先不說啊,我只說季清,我跟你交底了,我擔心春季賽出問題。」
羅銳點頭,冷清的眸子閃了閃:「他真不能打了?」
「能打,但咱們得做萬全準備留後手,季清的實力是很強,但架不住傷病。我也是過來人,他現在的狀況我很清楚,」柏淵頓了頓,又低聲道,「FM,Five man。這五個人分別代表教練和四位首發隊員,我們是一體的,不論誰出了事,大家都不希望看到。季清、小十一、李山......還有歐陽,誰都不能出問題,一旦首發出問題,到時候要上替補的話,不論是替騎士還是牧師還是別的什麼職業,你都得搞好心理建設,不要去聽外界的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