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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里的空氣暖融融的。
谷一弦和李山摘下耳機,互相擊掌,估計是配合得不錯。
「你跟我哥剛才在那兒嘰嘰咕咕什麼呢,我戴著耳機沒聽清,什麼事兒啊聊那麼久?」谷一弦腿一蹬,帶著屁股下的椅子直接一個漂移去了羅銳那邊。
畢竟羅銳來了這麼斷時間,除了平時的訓練,很少跟季清有什麼交流。
羅銳推開谷一弦的椅子:「沒聊什麼,就說了說世界賽,說到你們之前拿亞軍的那場。」
「我操那場!怪不得聊這麼嗨,你年紀還小怕是不知道吧,當時我們進總決賽的時候碰上的是德國HNK,那是一支強隊,打到最後我都覺得我鍵盤要被按炸了,還是差了幾秒,不然冠軍還不知道是誰家的呢,」谷一弦有些嘆惋,「他們隊裡有個十七歲的天才牧師,決勝局的時候換了戰術,原本騎士是輸出核心,結果他們臨門一腳把牧師抬上C位,我們都懵了,前面牧師壓著我們,一直逆風,好不容易經濟追回去,再一看,他們牧師單帶拆家,心梗都給我嚇出來。」
那一場比賽真的很精彩。
德國HNK決勝局突然換戰術保牧師,這在當時的那個版本之下是最不可取的打法,連解說都完全沒有料到,與他們是對手的FM更是不敢相信。可那個天才牧師不但成了全場MVP,還帶著整個隊伍奪了冠,那一刻整個圈子都地震了。
時間久遠,即便是放到現在來看,也依舊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FM輸得不冤,輸得心服口服。
「是哪位前輩?」羅銳心裡隱隱有了底,試探道,「十七歲的那個......天才牧師。」
「Meteor,」谷一弦眼底浮現出一絲嘆息,「不過他已經不在了,如果他還在,估計拿牧師當本命的那些人都是要轉職業的節奏。」
天才牧師退役前頂著手傷輸掉了半決賽。
那場比賽一直都是大逆風,BO5連著輸掉三場就徹底告別世界賽了。
外國網友對於輸比賽的反應比中國網友更加強烈,罵得也更加難聽,甚至有人摸清了Meteor的住址和家庭情況,不但組織群眾去砸俱樂部,而且還每天僱人去蹲點,開著車企圖撞死他,還有人半夜給Meteor和他的妻子郵寄恐嚇信,信中還有一枚民用槍枝的子彈。
「他是被逼得不行,公開道歉也堵不住外國那群網友的嘴。」
羅銳問:「後來呢?」
「後來他得了精神分裂症,從36樓跳下去,死了,」谷一弦語氣平穩,「他選擇離開的前一天,還在社交平台上錄視頻給網友們道歉,說自己很對不起大家,不應該輸比賽,不應該強上場,不應該不讓替補去幫他,可是沒人願意聽他解釋啊,噴子們只在乎自己一時的痛快而已。」
羅銳抿抿唇,嗯一聲。
谷一弦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兒,那是國外,雖然咱們中國噴子實力強盛,但不至於跟國外那幫人似的拿槍恐嚇哈,小銳銳別害怕。」
「我沒......」說到這裡,羅銳自覺停頓下來。
谷一弦:「怎麼了?」
「季清會受影響嗎,網上噴他的人......也挺多的。」
不知道為什麼說德國的天才牧師Meteor,羅銳就不自覺會想到季清。
也許是因為這兩人的經歷實在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