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季清不說話,於是再次開口:「給個準話,能撐多久。」
季清直視他的眼睛,好一會兒才敗下陣來,於是也和他一樣背靠著假山旁邊的護欄,輕聲說:「季後賽我去不了。」
「要退役?」羅銳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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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很安靜,花園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假山的水深而窄,汩汩地流淌,發出輕快愉悅的聲音。
羅銳把沒燃完的煙丟在腳下踩滅:「早知道不來你們這兒了。」
「為什麼?」
「我不是說過我來FM就是為了噁心你,讓你看著你當初拋下的弟弟天天在你身邊霸占空氣,讓你親眼看著我把你擠下神壇,」羅銳沉聲道,「結果呢,你真的要退役了,和傳聞里說的一樣。」
季清搖頭:「羅銳......」
羅銳猛然抬眼,定定地看著他:「再堅持一下行不行。」
「啊?」
「春季賽季後賽、季中冠軍賽、夏季賽常規賽、夏季賽季後賽......」羅銳頓了頓,說,「世界賽。」
季清大約知道他什麼意思了,卻不說話,原地站著,片刻後輕笑幾聲。
羅銳這些天以來頭一次對季清說話這麼溫和,只用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問道:「拿冠軍。」
這不是一個太過明顯的問句,倒像是陳述句,好像他很篤定自己的隊伍能奪冠一樣。
季清態度平和,不反駁卻也不接受:「可能拿不到了。」
羅銳一身的刺終於又伸出來:「你就這麼不相信自己?」
「不是我不相信自己,如果這話你問的是十八九歲的我,我肯定會說,我一定拿冠軍,」季清還是和之前一樣溫潤,「但是現在不一樣,我不是那個一意孤行離開家追求夢想的愣頭青,我也不是那個十七八歲、十八九歲滿腦子只有熱血的遊戲狂熱愛好者,我只是一個馬上要退役的人,可能連季後賽都沒法參加,你指望我拿什麼冠軍?」
其實他說得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