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一隻手搭在護欄上,微微彎腰,悠閒道:「你現在不恨我了?」
羅銳一頓。
季清:「我以為當年我丟下你直接跑魔都來,你會記恨我一輩子,結果現在你還能這麼自在地跟我說話。」
「自在?」羅銳也同他一樣,用一种放松的姿勢將手搭在木製的護欄上面,「我不覺得。」
「不自在,跟我相處不舒服,那你還跟我聊什麼天。」季清說。
「不知道,但就是想聊,」羅銳微微嘆息,「隊裡的人我不熟悉,跟你勉強有點感情基礎吧,恨是恨,實在沒辦法也只能找你。」
季清噗地笑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羅銳:「對。」
「你還真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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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味並不好聞,季清有一段時間沒抽菸了,突然興起抽一根,覺得氣氛有點氤氳。
兩人很長的時間裡都沒有再說話,但誰也沒有先一步離開,仿佛都知道對方有話要說,又不曾開口。
羅銳掙扎很久,才緩緩呼出一口帶著嗆人味道的煙霧:「季後賽不打了,是吧。」
「最理想的情況,我能撐完常規賽,休整期的時候宣布退役,等季後賽我們就換陣容換打法,」季清說,「但......」
他欲言又止。
羅銳捕捉到他剛才那句話中的關鍵詞,忽然急切起來:「最理想的情況?也就是說你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足以撐過常規賽了,是不是!」
羅銳突然抓住季清的肩膀。
季清淡然地看著羅銳那雙原本清澈卻變得著急焦慮的眼睛。
他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他要摸羅銳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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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確實也這麼做了,一隻帶著些膏藥黏糊糊殘渣和累累扎針傷痕的手輕輕放在羅銳腦袋頂上,很慢地撫幾下,一頭白毛被摸出些許靜電,炸起來幾根。
羅銳往後退半步,躲開。
季清失笑:「抱歉。」
「手......」這次欲言又止的人變成羅銳。
